他們出任務時常受傷,對於這種淤青腫痛早已習以為常,處理方法也已經形成肌肉記憶,狠準快,揉開淤血從不拖泥帶水,哪怕疼得牙咧嘴也都硬扛著。
這會兒看著童窈的傷,和她哽咽的聲音,這手卻根本沒法下去。
他抿了抿唇:“我帶你去衛生所,讓醫生看看。”
童窈是真忍不了那陣疼,聞言點頭。
徐稷又把她的衣服穿上,小心的打橫抱著出了門。
衛生所就在家屬院旁邊不遠,徐稷的步子又快又大,很快就到了門口。
進了門,他朝旁邊穿著白大褂的一個護士道:“同誌,她摔了腰,幫忙看看。”
認出是徐團,那人連忙帶路安排著到了一間病房。
“徐團,你先把她放下,我去叫醫生。”
沒過一會兒,劉佳惠和那名護士一起走進來,見到徐稷,劉佳惠的眼底瞬間亮起一抹亮色:“徐團,是你啊,誰受傷...”
隨著她的目光落在童窈身上,話也頓住。
她扯了下嘴角:“是你受傷了啊。”
童窈也是覺得夠倒黴的,竟然是她。
劉佳惠上次來添堵的樣子,可明擺著不喜歡她,這讓她治傷,童窈總覺得不太安心。
但想想她是醫生,基本的醫德應該是有的吧。
劉佳惠詢問了下情況,得知童窈隻是摔了一下,再看徐稷緊張的眼神,她心裡默默罵了聲矯情。
就這麼點傷,至於這樣。
若是部隊裡的人都這麼點傷都朝衛生所跑,她們還不得忙死。
劉佳惠麵上不顯,朝徐稷道:“行,我知道了,我給她看看。”
見徐稷還站在一邊,她又開口:“徐團,要不你出去等?”
“不行!”
徐稷還沒動作,童窈開口,她伸手捏住了他的衣角。
“你,你就這兒陪我。”
童窈還是不放心劉佳惠,她的腰在尾錘骨,此刻趴著,等下劉佳惠萬一真不安什麼好心,她躲都沒辦法躲。
還是徐稷在這兒,她放心些。
徐稷對劉佳惠道:“你看吧,我就在這兒。”
劉佳惠臉上的神情有些僵,看著童窈緊緊捏住徐稷衣角的模樣,眼底閃過一絲冷意,卻還是強壓著不快,轉身拿出檢查工具:“既然徐團想留下,那就留下吧。”
她把童窈後麵的衣服向上撩,太白的原因,那片紅紫淤青顯得愈發明顯。
劉佳惠眯了眯眼,不服她一個村姑怎麼生得這麼白,肌膚細膩得像上好的瓷器,連一點瑕疵都沒有,反觀自己,常年在衛生所忙碌,手心都帶著薄繭,膚色也隻是普通的微黃。
嫉妒像藤蔓一樣纏上心頭,她指尖的力道不自覺加重,剛按在淤青邊緣,就聽到童窈倒抽冷氣的聲音.
徐稷皺眉開口:“你輕點。”
劉佳惠咬了咬牙:“徐團,這種傷的處理手段你應該也是知道的,隻能揉散,要想揉散,這力道就輕不了。”
她看著童窈,語氣有些嚴肅:“部隊裡的同誌受傷,哪一個不是咬著牙硬扛?我是醫生,沒那麼多時間嬌慣人,要麼忍,要麼就彆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