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潮水停歇。
徐稷沒有立刻起身,依舊保持著壓著她的姿勢,隻是力道鬆了許多,變成了相擁的姿勢。
他的額頭抵著她的,鼻尖蹭著她汗濕的鬢角,粗重的呼吸漸漸平複,卻依舊帶著滾燙的溫度,拂過她泛紅的臉頰。
童窈渾身酸軟,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臉頰燙得能滴出水來,睫毛上沾著細密的水汽,輕輕顫動著。
空氣中的潮熱還沒有完全消散。
炭盆裡的火光依舊跳躍,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投在牆上,邊緣暈著柔和的橘色光暈,隨著呼吸輕輕起伏。
......
第二天,徐稷戴上童窈給他織的圍巾。
路上碰到了一同要去訓練場的夏安,他目光在徐稷的脖子上轉了又轉。
眼底帶著幾分驚訝。
不怪他驚訝,主要是他和徐稷一起演戲過很多次,零下的溫度他也能脫光了衣服就朝冰冷的湖裡鑽,根本就不是怕冷的主。
就這個天,都沒看他穿過棉衣。
今天竟然破天荒的戴了條圍巾。
徐稷察覺到他的視線,看了眼他。
夏安笑:“徐團,今天有點冷哈?”
徐稷:“嗯,我媳婦兒給我織的圍巾。”
夏安:“?”
雖然他說這話是想把話題引到他的圍巾上,但他這答非所問的話也是把他弄懵了。
而且是他的錯覺嗎?他怎麼聽出了點炫耀的味道?
不是,徐稷拿了軍功章都沒表情的人,會為了一根圍巾炫耀?
周安覺得自己一定是聽錯了。
到了訓練場後,無一例外都盯著徐稷脖子上的圍巾看。
不是覺得難看或是什麼,而是覺得圍巾這東西出現在徐稷的身上,實在讓人覺得新奇又違和。
徐稷臉上倒是沒什麼情緒,依舊是那張麵無表情的臉。
他伸手把脖子上的圍巾取下來,小心的疊了幾圈放在訓練場邊的石階上,還拿了自己脫下的外套蓋住。
其他人都不自覺的看著這一幕,眼珠子都快要掉下來。
徐稷放好東西走過來,又恢複成了訓練時那張冷峻的臉。
“全體都有,五公裡熱身!”
命令一出,戰士們立刻行動起來。
跑著跑著,隊伍裡就響起了竊竊私語:“啥情況,徐團上次去雪山出任務,那麼冷的地方,我都冷的直打哆嗦,他穿一件短袖都麵不改色,他根本就不怕冷,今天竟然帶圍巾了。”
“你這就不懂了吧,那次是因為嫂子沒來,這不嫂子來了,有人照顧了唄。”
“嘖嘖,你看徐團剛剛放圍巾的寶貝模樣。”
“聽說嫂子長的可漂亮了,我也真想見見。”
徐稷眸間微動,沉聲喝道:“再加兩公裡!”
隊伍裡頓時哀嚎一片,但奇怪的是,今天的徐稷雖然依舊嚴厲,卻少了幾分往日的冷硬。
有個新兵在匍匐前進時動作失誤,他也隻是皺眉指正,沒有像往常那樣罰加練。
休息間隙,吳成湊到夏安身邊:“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?”
夏安挑眉:“太陽倒是沒打西邊出來,我倒是看到老房子著火了。”
上次做飯,被打臉也就算了,瞧今天這樣。
徐稷怕是不知道多稀罕他那個媳婦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