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灶台邊,正認真跟陳小漁學炒菜的童窈,徐稷眸色深了些,沒再進去退了出來。
童春已經脫了外套,滿頭大汗的準備把一個板子搬到長凳上放著好據,有點寬的緣故,他搬的有些費力,緊緊咬著牙。
徐稷過去,伸手輕鬆一抬,就將另一邊放到了凳子上。
童春手裡一鬆,朝後看去,瞧著自己氣喘籲籲和他輕鬆一抬的模樣,忍不住又感歎了一句:“徐稷,你這身板,真是沒得說!”
他抹了把額頭的汗,看著徐稷麵不改色,氣息平穩的樣子,再對比自己累得夠嗆,心裡那點因為身高和氣勢而產生的一些距離感,徹底被服氣取代了。
男人嘛,有時候佩服的就是這種實實在在的力量和沉穩。
現在是妹夫都有點叫不出口了,直接叫了徐稷。
廚房裡,童窈嘗了根自己炒的土豆絲,嘴角微勾:“嫂子,你嘗嘗。”
陳小漁在她的鍋鏟上撚了一根,吃進嘴裡就開始誇:“好吃!果然腦子聰明就是好使,我第一次炒菜,都是糊的,吃都不能吃。”
童窈知道陳小漁是在鼓勵她,能吃是能吃,好吃談不上。
不過到底也算不錯了。
兩人還洗了一些小青菜出來,準備等下羊肉和蘿卜吃完了,再把菜煮進去。
徐稷見狀把院子收拾了下,直接把爐灶搬了出來,剛好羊肉湯在上麵煨著,一直能吃熱乎的,等會兒還能燙菜。
鍋裡燒的咕嚕咕嚕的,旁邊放著零零散散木材,旁邊的小馬紮上還搭著一些工具。
這場景,不像是在部隊整潔的家屬院,倒有幾分像回到了清水村的老家院子裡,隨意,熱鬨,充滿了煙火氣。
童春搓著手,看著咕嘟冒泡的羊肉湯鍋,嘿嘿直笑:“彆說,這邊還真冷,圍著鍋坐真不錯,暖和!”
四人圍著鍋坐下來,昏黃的燈光從廚房窗戶透出來,照亮了這一方小天地。
童春看到鍋裡的羊肉,跟陳小漁說的是一樣的話。
他朝徐稷道;“這次就算了,下次就彆這樣了,羊肉多貴,都夠吃好幾斤豬肉了,都是一家人,這麼客氣乾啥。”
徐稷點頭沒說什麼,默默的給他們一人盛了一碗羊肉湯,先是給了童春,再是陳小漁,接著是童窈。
最後到他自己時,童窈坐得近的緣故,看到鍋裡已經沒啥肉了,而他的碗裡更是一塊肉都沒有,都是蘿卜。
童窈又看了眼自己碗裡大半碗和大哥嫂子碗裡的肉,咬了咬筷子。
她吃的很慢,童春是個健談的,徐稷雖然少言寡語,但跟著童春的一問一答,倒是能說上幾句。
趁著他們說話說的專心的時候,童窈不動聲色的夾了幾塊肉到徐稷的碗裡。
徐稷當然發現了,轉頭朝她看去。
童窈已經恢複了正常,沒看他正吃著自己碗裡的菜。
陳小漁朝童春道:“你嘗嘗今天的土豆絲。”
這個季節,土豆,紅薯,南瓜好保存,吃的大多都是這幾樣,童春吃都吃傷了,聽到陳小漁的話不以為然夾了一塊。
剛進嘴他就輕皺了下眉頭,不懂媳婦兒的做菜水平咋下降了,可能是換了地方不熟悉,炒久了點,軟趴趴的不大好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