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藥效持續發揮,童窈額頭的溫度終於不再那麼灼手,急促的呼吸也逐漸平穩下來。
徐稷連忙去請了護士過來重新給童窈量了一次體溫,護士看著體溫計:“37.6,退到低燒了。”
幾人一直懸著的心總算徹底落了下來。
“好!太好了。”童春鬆了口氣,一直緊皺的眉頭終於舒展開,“退了燒就好,退了燒就好啊!”
陳小漁也撫著胸口:“對對,退燒了就好,剛才真是嚇死個人。”
徐稷目光依舊落在童窈的臉上,雖然神色稍緩,但眼底的擔憂並未完全散去。
見她睫毛眨了幾下,他連忙蹲下身,喊她:“窈窈。”
童窈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,視線模糊了片刻,才逐漸聚焦在徐稷近在咫尺的臉上。
他的臉背著光,輪廓顯得有些模糊,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,盛滿的心疼和擔憂有些灼人,她張了張嘴,想說話。
徐稷連忙:“等下再說話,先喝點水。”
他把童窈抱坐起來靠在他的身上,一手托著她的後背,讓她能舒服地靠在自己懷裡,另一隻手端著搪瓷缸子,小心地將溫水遞到她唇邊。
童窈就著他的手,小口小口地吞咽。
溫水流過乾澀刺痛的喉嚨,帶來一陣舒緩。
她喝得很慢,徐稷也不催促,隻是耐心地舉著杯子,目光片刻不離地注視著她的動作,直到她輕輕搖了搖頭,示意不喝了,他才將杯子拿開。
“還要嗎?”他低聲問。
童窈微微搖了搖頭,靠在他懷裡,隻覺得渾身骨頭都像是被拆過一遍,酸軟得沒有一絲力氣,連抬眼的動作都覺得費力。
“還難受嗎?”徐稷用空著的手,極其輕柔的撫了撫她的額頭,感受到已經不再灼人的溫度,心底最後那點緊繃的弦,才終於徹底鬆了下來。
見童春和陳小漁也都還擔憂的看著她,童窈勉強扯了個笑:“感覺好多了,沒事了,就是沒勁兒。”
“燒了這麼久,肯定沒勁兒。”童春在一旁接話,語氣裡滿是心疼,“回去好好睡一覺,這至少得養好些天才能緩過來了。”
陳小漁把帶來的粥打開:“餓了沒?快,先吃點。”
沒有胃口吃,童窈搖了搖頭。
她身上出了道汗,裡麵的衣服都被浸濕了,有點難受的貼在身上,她看了眼吊瓶:“還要多久?我想回去換衣服。”
徐稷伸手摸了把,她脖頸也都是濕冷的汗意,忙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裹著她:“馬上了,好了我就帶你回去換衣服。”
陳小漁皺眉自責:“怪我沒想到,該帶一套衣服過來。”
徐稷抬頭看了一眼輸液瓶,裡麵的藥水隻剩下淺淺一點底子,估摸著再有個十來分鐘就能結束,他站起身朝外麵走了,不一會兒帶了兩根乾毛巾進來,一條隔在了她的背上,一條給她擦汗。
護士跟著進來,看見童窈的狀態道:“出汗是好事,說明正在退燒,不過濕衣服不能久穿,容易反複著涼。”
她看了看輸液瓶,“快了,等這瓶滴完,如果體溫沒有反複,就可以回去了,回家趕緊換上乾衣服,注意保暖,千萬彆再受風。”
徐稷點頭記下,手上擦拭的動作不停,儘量將童窈脖頸,後背的冷汗擦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