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鈞一發的時候,徐稷被壓製的左腿猛然屈起,不是向上蹬踹,而是以刁鑽的角度狠狠撞向雪狼支撐身體的右腿膝彎內側!
人體關節脆弱處遭受重擊,雪狼腿部一軟,身體重心瞬間失衡,扼喉的力道和動作不可避免地出現了一絲遲滯和偏移。
徐稷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被壓在地上的右臂猛地以肘為矛,迅猛無比的向上方頂出。
他目標不是雪狼的手臂,而是他因身體前傾而暴露出的,肌肉相對薄弱的腋下神經叢!
“砰!”
沉悶的撞擊聲中,雪狼右臂一陣酸麻劇痛,扼喉的手掌力道徹底鬆散。
徐稷攻勢不停,左腿收回的同時,右膝已如鐵錘般再度抬起,這一次狠狠撞向雪狼的胸腹隔膜位置!
雪狼悶哼一聲,身體被撞得向後仰去。
徐稷腰腹驟然發力,不僅瞬間擺脫了壓製,更借著這股力量完成了一個完美的地麵翻滾絞技,雙腿如同鐵鉗般纏上了雪狼剛剛受創,尚未恢複平衡的右腿,猛力一擰!
“哢吧!”
一聲清晰的,令人牙酸的關節錯位悶響傳來。
當然,在演習規則下,這隻是模擬和控製的極限動作,並非真正造成傷害。
但那位被嵌住的白人指揮卻明白,如果這是真正的生死搏殺,自己的右腿關節恐怕已經廢了。
巨大的身軀轟然側倒,激起一片塵土。
徐稷如影隨形,翻身騎乘,左手死死按住他試圖反抗的左臂關節,右拳骨節突出,帶著呼嘯的風聲,停在雪狼太陽穴上方,戛然而止。
拳頭帶起的勁風,甚至吹動了那人額前汗濕的金發。
全場死寂。
隻有兩人粗重如風箱般的喘息聲。
雪狼躺在塵土中,藍色的眼眸直直盯著上方徐稷冷峻的麵孔,以及那雙沒有絲毫情緒波動,卻蘊含著可怕力量的眼睛。
幾秒鐘後,他眼中最後一絲不甘和戰意褪去,化作一種近乎挫敗的平靜,以及更深層次的審視與認可。
他說的英文,聲音嘶啞,但帶著坦蕩:“願賭服輸。”
他再次拍了拍地麵,表示徹底認輸。
徐稷聽不懂他的話,但能看懂他的手勢,他鬆開壓製,站起身,同時向雪狼伸出了手,白人指揮握住那隻手,借力站起,高大的身軀微微晃了晃,右腿顯然還在承受著剛才那記絞技帶來的影響。
他站定後,沒有立刻鬆開手,而是就著握手的姿勢,用力握了握,目光複雜地看向徐稷:“你很厲害,是我低估了你們。”
徐稷一句也聽不懂,微微皺了下眉。
雪狼無奈的攤了下手。
這邊已經傳來隱隱的歡呼聲,若不是劉盛警告的朝劉桃看了眼,他肯定也會跳起來,劉盛朝對方的代表點頭致意。
對方臉上倒沒有明顯不悅的神色,反而帶著幾分深思。
劉桃捏著拳,就坐在對方代表的後麵,不好像其他人一樣歡呼,但還是忍不住握著拳狠狠的揚了揚。
白人代表和劉盛寒暄了兩句後,突然轉頭朝童窈看來。
他開口:“你的丈夫,很厲害。”
童窈聽不懂,她的目光轉向維克多。
“他說:你的丈夫,很厲害。”維克多給童窈翻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