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英畢竟也這麼大年紀了,雖然身體素質好,但沒這麼熬過,這會兒看著臉色其實也不好。
“彆呀,你自己喝呀。”許英見狀連忙道。
“我剛剛喝了的,你也喝點吧,補補。”童窈說完把許英還沒做完的用品接過來,仔細將棉絮理好,她的針腳不好,沒動針,隻理好等許英縫。
許英還沒喝過牛奶這麼稀奇的東西,但見童窈確實是有心,便也沒推辭了,起身去兌好,喝了一大杯。
兩人分工合作,一人整理,一個人縫製,昏黃的燈光把兩人的影子拉長投在牆壁上,隨著手上的動作微微晃動。
童窈:“許嬸子,他們經常出這樣的任務嗎?”
許英點頭:“對,他們的使命就是這樣,越是難的時候,越是危險的地方,他們越得頂上去。”
“那你...”童窈看她:“不擔心嗎?”
“擔心啊,怎麼不擔心。”許英歎了口氣:“但擔心又有什麼用了,我們現在的時代已經好很多,要是往前幾十年,哎...”
“軍人強大,人民才能強大。”她停頓了一下,手裡的針在發間抿了抿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仿佛看到了更遠的地方。
“我娘那一輩,送郎兒上戰場,那才叫...不知道送出去的人,還能不能回得來,現在至少...知道他們是為啥出去,知道有組織,有紀律,知道咱們的部隊強大了,心裡多少有個底。”
聽到她的話,童窈垂了垂眸,幾十年前的那些事情,光是談起都是沉重的存在。
他們國家能發展到今天,確實是多虧了這一群拋頭顱灑熱血的先輩,才有現在至少這樣還算安穩的生活。
“嫂子!嫂子!你在家嗎?”
童窈思緒快要飄散的時候,外麵傳來一道乾練的聲音。
聽出是她家的方向,童窈連忙放下東西跑了出去,是一個報信的小兵:“嫂子,有你的電話!”
是徐稷,肯定是徐稷!
童窈連忙轉頭,許英朝她道:“你去,慢點哈,也彆太著急。”
她猛的點了點頭,答應了卻沒遵守。
朝傳達室跑的步子幾乎是她二十三年來最快的一次,跑的胸腔都在發脹,但她卻沒停。
值班室的叔叔見狀連忙招手:“丫頭,你彆急,電話等著你呢。”
童窈喘著粗氣,原本還有些煞白的臉蛋兒因為奔跑泛起了一層不正常的潮紅。
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生疼,她屏住呼吸,用力深吸了幾口氣,才終於緩了些,才拿起電話。
“徐稷!”她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。
“窈窈。”徐稷的嗓音含著明顯的沙啞,像是被風沙嗆過,又像是帶著濃濃的疲倦。
沒有他往日的聲音好聽,但卻瞬間撫平了童窈那顆不安的心:“是我,彆怕。”
短短四個字,童窈強忍了一晚上的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:“你沒事就好,沒事就好。”
她哽咽道:“你有沒有受傷?傷的重不重?你之前的傷怎麼樣了?”童窈連忙一股腦的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