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們都回來了,家裡的人念著他們這幾天的辛苦,一般都會做頓好吃的,讓他們吃飽喝足好好休息一天。
那些車輛開進營區所有人都出去看時,李翠玉沒去,那些婦人都是對自己男人的殷切才去看的,但她對方昊已經沒有那種感情。
說實話這幾天方昊不在,雖然她每天幫忙做事,也一直沒閒過,身體也很累。
但這種累和方昊在家伺候他時的累不一樣,幫災區的人民做東西,是值得的,雖然累,但心底卻有一股勁兒,一種做的越多反而越踏實的勁兒。
而之前伺候方昊,忙活家裡所有的事情時,最主要的是心累。
她的勞動成果方昊永遠看不見,隻覺得是理所當然,家裡的一針一線他從來沒管過,回到家都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。
而方昊不需要她的時候,她仿佛就是個隱形人。
她的存在,她的付出,她的感受,在方昊的世界裡,都是理所當然的背景板,是無需在意的附屬品。
李翠玉想到上次童窈說的話,有些滄桑的眸底閃過一絲亮光。
每家每戶都在做好吃,廚房冒起炊煙的時候,李翠玉沒動,她先進門去換了套衣服,仔細洗了個臉,又把頭發梳的整整齊齊。
出堂屋門的時候,她看了看腳下,才小心的跨出去。
方昊從外麵回來的時候,整個人精疲力儘。
他現在年齡大些,體力本就比不過年輕的士兵,加上這次是因為被停職,所以更想立功。
他咬緊牙關,幾乎是拚了命地衝在最前麵,什麼臟活累活危險活都搶著乾。
幾天下來,他睡的時間甚至比徐稷還少,就想著回來可以給他複職。
這會兒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精氣神,骨頭縫裡都透著酸痛,走路都沒什麼力氣。
他拖著灌了鉛似的雙腿,朝家裡走。
身體累,肚子也很餓。
想著李翠玉肯定在家已經煮好飯,燒好洗澡水了,他才勉強提著步子快了幾分。
正要推開院子門時,他突然掃到一個人,眉心瞬間狠狠的跳了下。
李梅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周圍,想叫方昊,被方昊瞪了回去。
“你來乾什麼?”方昊朝四周都掃了眼,聲音壓得極低。
李梅也怕被人瞧到,都不敢走近,小聲朝方昊道:“我擔心你,來看看你。”
柔軟的話在配上她擔心的神情,方昊一下心就軟了,連忙走過去,但他沒停下,路過的時候低聲對她說了句:“過來。”
李梅也不敢跟他走太近,等方昊走了一會兒,她才跟上去。
方昊找的是一個廢棄的營房,這邊基本沒什麼人。
他累的全身都沒力氣,剛站穩就被李梅撲了過來,險些兩人連著摔下去,幸好軍人敏捷的肌肉記憶還在,方昊才勉強穩住身形。
正想嗬斥李梅,就看到她那雙漂亮的眼睛眼巴巴的看著自己,方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,但還是狠狠皺了下眉:“你一個女人,像什麼樣。”
“方昊哥,人家是擔心你嘛。”李梅扭捏的說了一句,垂下眸的時候眼底劃過一絲不屑,她還沒嫌棄他呢,他竟然還嫌棄她。
她一個女人,若不是她使些手段,怎麼能搭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