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重陽持劍而立,目光掃過地上哀嚎打滾的青城派眾人,心中冷靜地權衡著。
在大庭廣眾之下,他確實不好真個取了這些人的性命。身為華山派弟子,名門正派的臉麵還是要的。
殺人不是不行,但要像嵩山派那般,要麼證據確鑿,哪怕是偽造的,要麼就黑衣蒙麵不留痕跡。
在華山派尚未擁有碾壓一切的絕對實力前,行事總歸要符合名門正派的行事準則。
不過,挑斷他們持劍手的手筋,等於廢了他們大半的武功,這懲罰對於這些視武如命,喜歡仗勢欺人的青城派弟子人來說,或許比殺了他們更讓他們難受。
這也算是替林平之,嗯,是替另一個時空中慘遭滅門的林平之和福威鏢局,先討回一點利息了。
李重陽心中並無多少憐憫,隻有一種對青城派弟子性命的淡漠。
這種淡漠,讓青城派弟子心中膽寒。
此時,侯人英等人心中,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!
原來,青城派掌門餘滄海早就暗中讓他們嘗試修煉過一套他偷來的《辟邪劍法》的招式,可那套劍法稀鬆平常,威力連他們本門的《鬆風劍法》都比不上,練起來還彆彆扭扭。
餘滄海曾暗地猜測,他們偷學到的,可能是假貨。
如今親眼見到李重陽施展出這真正迅捷如鬼,又狠辣刁鑽的劍法,他們才恍然大悟。看來,掌門猜對了,林家果然藏著真正的《辟邪劍法》!
一股難以言喻的悔恨湧上心頭。
早知道真正的《辟邪劍法》如此厲害,他們哪裡還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欺上門來?
恐怕彆說他們,就算是掌門餘滄海也沒膽子圖謀吧!
侯人英強忍著手腕處鑽心的劇痛和心中翻騰的悔恨,額頭青筋暴起,咬牙切齒地盯著李重陽,嘶聲道:“沒想到……沒想到你們華山派,號稱名門正派,也乾起了巧取豪奪的勾當!竟然也打起了《辟邪劍法》的主意,還被你們得手了!
好!好得很!我們技不如人,今日認栽!但這件事,絕對沒那麼容易就這麼算了!”他話語中充滿了不甘和威脅。
李重陽看他的眼神如同看弱智,他總覺得小說裡的反叛如同弱智,技不如人,命又掌握在彆人的手上時,不老老實實求饒,反而要挑釁強者,這是嫌命長嗎?
要不,回頭把他們滅口了?
他看向青城派眾人的眼神,越發冰冷。
侯人英迎上他的目光,突然臉色發白,顯然也意識到了什麼。
心驚膽顫之餘,更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了。
李重陽掃了他們一眼,放棄了滅口的想法。
左右不過幾個廢物,量他們也翻不了天。
這麼一想,也就不在意他們了。
李重陽的語氣依舊平靜,仿佛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:“侯人英,你休要胡言亂語,汙我華山清譽。林平之師弟已拜入我師父嶽不群座下,林家為表誠意,自願將家傳《辟邪劍譜》贈予華山派,以作林師弟的拜師之禮,此乃你情我願之事,何來巧取豪奪之說?”
他頓了頓,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聲音也帶上了一絲冷意:“至於你說此事沒完?嗬,我華山派乃五嶽劍派之一,與嵩山派左盟主統領下的各派同氣連枝。
左盟主近年來,最是痛恨那些與魔教有所勾連,或是行事如同魔教的敗類,為此,嵩山派可是清理了不少門戶不清的門派。你們今日之言行,與魔教何異?若是不服,儘管讓餘觀主上嵩山找左盟主理論,或者來我華山,與我師父‘君子劍’當麵分說!”
他這番話,半是講理,半是抬出五嶽聯盟和左冷禪這麵大旗,隱含的威脅之意不言而喻。
嗬,你們青城派要是敢把事情鬨大,我們就將你們今日的魔教行徑公之於眾,看看左冷禪是信你們,還是信我們華山派?
看看江湖同道是站在哪一邊?
此言一出,如同當頭一盆冰水,將侯人英等人心中那點報複的火焰澆滅了大半。
他們這才意識到,對方不僅武功高強,心思更是縝密狠辣,早已占據了道理和輿論的製高點。
真要讓他們把事情捅到五嶽盟主那裡,以左冷禪的霸道,青城派絕對討不了好!
想到這裡,他們臉色越發慘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