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學義往家裡走的時候,還遇上了村裡人,閒聊了好一會才繼續往家走。
趙淑蘭此刻正在廚房裡忙碌,劉國雅一邊給她燒鍋,一邊忍不住嘟起了嘴。
劉國雅:“媽媽,你不是說把那些東西留給我哥養身體嗎?怎麼還一次性給做了,全部都給他吃嗎?”
劉國雅口中的他自然是劉學義,看著趙淑蘭燒了不少肉,還把家裡為數不多的細糧給煮了,就為了給劉學義做午飯,劉國雅不心疼才怪。
畢竟就算是劉國興這個病號,他也隻是吃的比往常好一些。
趙淑蘭對他們和自己都沒這麼舍得過,結果對劉學義卻眼巴巴的做了這麼多好吃的。
劉國雅燒鍋的時候,都忍不住吸著小鼻子,望向鍋裡的豆角燉肉。
家裡的乾豆角也不多了,那都是去年的。
趙淑蘭也隻有做葷菜的時候,才舍得泡上一點,因為本來就不多,也沒機會吃肉。
結果趙淑蘭現在把家裡的存貨全部都給霍霍了,乾豆角,土豆,燉紅燒肉。
油汪汪的一大鍋菜,聞起來香的不得了。
隻是前幾年大隊搞生產的時候,把那些鐵鍋都給拿了去。
所以現在家裡做飯也就隻有砂鍋,砂鍋做飯沒有鐵鍋那麼香,但也絕對能勾起人肚子裡的饞蟲。
這可是豬肉呀!
家裡就有一點點大米,趙淑蘭拿出來的時候還猶豫了一會,最後還是一咬牙,跟其他的粗糧一摻,蒸了一小鍋的飯。
劉國雅心疼的都直抽抽,臉色都變得難看的不得了。
趙淑蘭卻摸了摸她的腦袋:“乖呀乖,他是你爸爸,好不容易回家一趟,總得讓他吃飽肚子了再回城。”
劉國雅聽到她媽溫柔的聲音,悶聲悶氣的說道,“我知道,可是我就是舍不得,這些糧食要是省著點吃得吃多久?
城裡的工人估計都舍不得這麼吃吧,結果媽你竟然全都給他做了。”
她其實有點吃爸爸的醋。
趙淑蘭看著劉國雅那還稚嫩的麵容,不知道該怎麼跟她解釋自己心裡的想法,隻是溫柔的笑了笑。
趙淑蘭心中明白,他們娘仨現在的情況完全是劉學義的累贅,如果她不能夠讓劉學義回來的時候心軟幾分,對他們多顧念幾分。
那麼等到劉學義回去之後,他們接下來的日子隻會更難過。
所以趙淑蘭才會如此的舍得糧食,就是為了讓劉學義想起他們娘仨的好。
劉國雅在鍋底下添了一把柴火,然後忍不住跑到另外一個屋子裡去給劉國興吐槽了。
劉國興躺在床上看著自己妹妹那有些氣嘟嘟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。
劉國興:“咱媽說的對,咱爸給我掏了這麼多的錢做手術,給他做點好吃的也不算過分。”
劉國雅到底才12歲,聽到這話垮了肩膀,小聲的嘀咕道,“我也不是說不給他吃,就是反正就是舍不得,還有點彆扭。
咱們平時吃飯都隻喝點粥,你生病了吃點窩窩頭都舍不得,結果媽卻把家裡僅剩的那點大米都給他蒸了飯,還把豬肉做了這麼多。
媽之前還說把那些換給村裡呢,現在也不換了,全都拿去喂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