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學義有些嫌棄的看著孫思遠那臟兮兮的模樣。
不過想著這包子是孫思遠自己吃,臟不臟的關自己屁事,劉學義索性就直接拿了一個塞到了孫思遠的嘴巴裡?
孫思遠一下子愣住,下意識的咬了下去。
那滿滿的肉餡,就這樣溢在了他的口腔裡。
孫思遠忍不住瞪大了眼睛,看向劉學義眼裡滿是不可思議,又是惶恐,又是激動。
總之,年紀小小的,表情大大的,好玩的很。
劉學義看著孫思遠吃完了那個包子,又將剩下的包子放在了衣服底下後,就撒了手,然後上了自行車直接回了家。
至於孫思遠拿著糧食,能不能平安的到家,那就不關他的事了。
畢竟這崽子聰明的很,剛剛被人家給搶了紅薯,現在絕對不會像剛才那麼蠢了。
孫思遠見劉學義走了,立馬撒丫子躲在了橋洞底下,然後將自己身上弄得更臟。
孫思遠用衣服裹住那些糧食,他又擔心被人給看到,索性在衣服上弄了好多的泥巴。
然後又往自己臉上,頭發上搞了一層淤積,臭臭的。
這模樣一看就是,孫思遠去了河邊想要搞吃的東西,結果吃的沒搞到,卻搞了一身的泥。
再加上孫思遠又躲著人走,有人想要過來跟他說話,他立馬一副嚇得發抖的模樣往家跑,所以自然也沒有人留意到孫思遠懷裡,具體抱了些什麼東西。
說實話五斤的大米很實在了!
但是孫思遠隻要一想到懷裡抱著是糧食的,就渾身是勁,像小炮衝一樣的跑回了家。
剛才因為被劉學義踢過來玩過去的委屈,恐懼,此刻已經煙消雲散,腦海裡隻有那大肉包子和糧食。
他要給娘吃!
朱曼柔正在家裡縫補衣裳,她這段時間都會接這些雜活來做。
這也是社區的領導看她們孤兒寡母的可憐,給她特地牽的線。
不然的話,朱曼柔母子可活不下去了。
可就算這樣,他們也快活不起了,家裡已經斷頓了。
此刻見孫思遠一身泥巴,滿臉是汗的跑回來。
朱曼柔立馬迎了過去,看孫思遠這樣臉色都難看了,起來拉著他就往屋裡走,“你怎麼去河邊啦?娘不是跟你說了嗎?不能去河邊。”
朱曼柔沒想到兒子這麼大的膽子,氣的整個人都在發抖。
朱曼柔的丈夫死的早,她公婆又想要讓她嫁給她丈夫的弟弟。
朱曼柔長得貌美,對她死去的丈夫也有感情,又怎麼可能願意這種荒唐事。
所以沒辦法,朱曼柔隻能夠帶著孫思遠租個小房子住。
娘家是回不去了,丈夫家也不管她們。
對這個時代的女人來說,孩子就是自己的命根子。
孫思遠看著他娘氣的發抖的樣子,小聲的說道,“娘,我餓了。”
朱曼柔一下子愣住,臉上露出了內疚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