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劉學良和蘇紅梅還沒有困難到這種地步,憑什麼還占著挑河工的名額?
但當初這個挑河工的名額,是多出來沒人要的。
那時候家家戶戶還沒有那麼缺糧,公社裡還吃集體飯,所以挑河工的活都是大家不願意乾的。
劉學良是因為劉學義不管家裡,所以想著帶著蘇紅梅當河工,多弄點工分,節省點口糧,才找的他老丈人。
是蘇紅梅她爹,找了大隊長的關係,才把他們兩個人塞進去的,壓根就沒有損害蘇老三的利益。
隻是現在家家戶戶缺糧,蘇老三家裡的日子過不下去了,就把這主意打在了劉學良夫妻的身上。
說來說去,還是饑荒鬨的。
劉學良和蘇紅梅沒想到劉學義找到這來,急忙拍了拍自己的灰,上了岸邊。
劉高產拉著牛車站在劉學義的後麵,看到他們倆上來,下意識的露出了一張笑臉。
結果看到劉學良的胳膊時,劉高產瞬間暴怒了起來。
劉高產:“哪個鱉孫打的你?你胳膊怎麼回事?”
劉學良看他爹那麼生氣,急忙拉住了要乾架的劉高產,還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劉學義。
此刻劉學義並沒有多問,但是那張俊美的臉上,表情卻格外的陰沉。
劉學義自然也看到了坐在另一邊的蘇老三,蘇老三的樣子可比劉學良慘多了,脖子上,耳朵上,胳膊上都是血。
蘇老三家裡的情況困難,劉學良卻因為劉學義的原因,最近都能偷偷的補身子,所以還是有把子力氣。
所以倆人打起來的時候,劉學良直接把蘇老三給壓在了地上揍。
劉學良:“爹,彆動手,我已經教訓過他了,學義怎麼過來了,這裡臟,彆把你衣服弄臟了。”
劉學義聞言轉身從車裡拿過來帶的小包,然後又抽出了劉高產脖子上的毛巾,塞到了劉學良的手裡。
劉學義:“來看你和嫂子的,順便給你們說點事。
你把手擦了,吃點東西,我給你們帶了肉包子。”
劉學良和蘇老三剛才打架的動靜不小,但是打完之後,工頭勸完就去忙了,留他們在原地休息。
所以這一片也就蘇老三和劉學良夫妻了。
蘇老三自然是聽到了劉學義那句話。
畢竟,劉學義可是冷眼看著他說的。
蘇老三聞言冷笑出聲,小聲嘀咕了一句:“還大肉包子,吹什麼牛逼呢?”
結果劉學義真的拿出了一大包的肉包子,塞進了劉學良和蘇紅梅的手裡:“吃。”
劉學良一下子愣住,看著那香噴噴,軟乎乎的大肉包子,有些恍恍惚惚。
蘇紅梅看著自己有些龜裂的手,和那白軟的包子形成了對比鮮明。
蘇紅梅忍不住抬頭看看劉學義,見小叔子臉色冷的厲害,就不敢開口,隻能轉頭看向劉高產。
誰知道一向老實低調的劉高產,此刻也大聲的說道,“吃吧,這是你弟專門給你們倆帶過來的,讓你們補補身體。”
劉學良見他爹都這樣說了,也沒繼續猶豫,拿起手裡的肉包子就吃了起來。
沒辦法,手裡的肉包子實在是香,就連剛才的憋屈都消失不見了。
蘇紅梅見自己男人都吃了,也低頭啃起了肉包子。
兩個人吃的噴香,劉高產和劉學義就守在他們倆旁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