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笙把驢牽到一個合適的位置,將驢車解了下來。
他拿出一小桶水,遞到驢嘴邊,驢見了水,頓時來了精神,大口大口地喝著,不一會兒,一小桶水便見了底。
這一路上,驢尥了兩次蹶子,顯然也是疲憊不堪。
葉笙隻能給它喂水,又偷偷從空間裡拿出一根蘿卜喂給它吃,這才讓它稍稍恢複了些力氣,願意繼續往前走。
早知道這逃荒之路如此艱難,當初就該買頭騾子,騾子的耐力可比這毛驢強多了。
綁了腿走了一下午,效果果然顯著,小腿雖仍有些疲憊,但並非那種難以忍受的酸痛。
村長看著眾人這副疲憊不堪的模樣,臉上滿是憂慮之色。
這才剛剛開始逃荒的第一天,大家就已經如此狼狽,後麵的漫漫長路,又該如何是好?
他心疼的摸著自家的牛,嘴裡喃喃著,“老夥計,辛苦你了。”
牛仿佛聽懂了他的話,“哞”的叫了一聲。
葉婉清三姐妹一直在車上,雖然受了驚嚇,除了熱,倒沒有那麼累。
三人下車後,便幫忙給驢喂草料,葉笙坐在一棵樹下歇息。
葉山和葉柱兩家都直接在外枯葉上癱坐著,已經累得連話都不想說了。
一行人休息了兩刻鐘後,才有人爬起來,此時已經到了傍晚。
這時一道哭聲響起,“爹,你醒醒,大夫,大夫,快來看看我爹。”
村裡大夫是族裡的一個四十幾歲的漢子,叫葉有新,年輕時在城裡的醫館做學徒,後麵醫館關閉了,他便回村在村裡做個赤腳大夫。
村裡人都十分敬重他,他很喜歡彆人叫他大夫,雖然他以前隻是個學徒,一直希望能夠成為一個真正的大夫,大家也就這麼叫習慣了。
葉有新聽到聲音,起身快速走了過去,大家也紛紛上前查看。
檢查了一下,葉有新歎了一口氣,搖了搖頭,“他太累了,直接睡過去了,已經走了,沒有痛苦。”
頓時哭聲響聲一片,悲傷的氛圍籠罩在眾人身上。
村長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,“節哀,你要振作,你還有媳婦孩子。”
大夥拿著鋤頭,到半山腰處挖了一個坑,葉笙也上去幫忙,他砍了一棵樹,做了一個墓碑,刻上字。
大夥把用一卷草席把屍體包裹著,一起抬到山上埋了起來。
葉婉清三姐妹紅著眼眶,緊緊拉著葉笙的衣角,葉婉清有些害怕道:“爹,我們會沒事的對嗎?”
葉笙摸了摸她們的頭,“嗯,放心吧,我們不會有事的。”
葉婉柔眼淚滾了下來,哽咽道:“我想娘了。”
葉婉儀直接哭了出來,其他孩子聽到哭聲也被感染到都哭了起來。
大鐵和大錘還有磊子森子過來安慰著三姐妹。
大家心情都很低落,村長見眾人這樣便開口道,“咱們不能一直這麼消沉下去,這逃荒路上本就艱難,誰也不知道還會遇到啥。但咱們得咬著牙往前走,不能被困難打倒。今天這事兒,大家都傷心,我也是,但也給咱們提了個醒,往後都得照顧好自己,彆把身子累垮了。”
眾人聽著村長的話,默默點頭,隨後沿著山路緩緩下山,返回營地。
回到營地,大家強打精神,收起疲憊與憂慮,開始引火做飯。
葉笙在營地周邊撿了些乾燥柴火,熟練生火。
此時天色漸暗,暮靄籠罩,營地裡四處升起火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