鏢師還想再爭辯幾句,城頭上已搭上箭矢,寒光直指二人。
鏢師無奈,隻得撥轉馬頭,折返回來向常武複命。
“豈有此理!”常武聽完怒拍馬鞍,“這川寧縣是必經之路,難不成真要在此耽擱?”
葉笙早已留意到城門左側數裡外,有條被雜草半掩的小路,此刻正有一些流民順著小路蜿蜒向南。
他指著那個方向道:“常鏢頭彆急,你看那邊。”
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,果然見那條小路雖狹窄,卻能容人通行。
不少衣衫襤褸的流民正相互攙扶著前行,看樣子是早已摸清了這條繞路的捷徑。
村長皺了皺眉:“那條路看著偏僻,會不會有危險?”
“眼下城門緊閉,硬闖絕無可能。”葉笙沉聲道,“流民敢走,說明這條路能通行。”
常武思忖片刻:“葉笙兄弟說得對!隻是咱們無法進城補充物資了。兄弟們,護好隊伍,咱們繞路走!”
隊伍隨即重整隊形,葉笙安排葉家村的婦孺孩童走在中間,常遠鏢局的鏢師們分守前後兩側,沿著那條雜草叢生的小路緩緩前行。
小路兩旁灌木叢生,路麵坑窪不平,偶爾能看到流民丟棄的破舊衣物和空癟的行囊。
走了約莫半個時辰,前方的流民漸漸多了起來,顯然都是奔著荊州方向去的。
偶爾有幾個健壯的流民見他們隊伍整齊、帶著兵刃,也隻是遠遠避開,並未有人上前滋事。
葉笙手持大刀走在隊伍後方,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。
常武則帶著幾名鏢師在前方開路。
隊伍繼續沿著小路前行,身後的川寧縣漸漸遠去。
走了幾天,隨著越往南行走,官道兩旁樹木的綠意愈發明顯。
山上也不似之前那樣一片枯黃,偶爾還能看到有鳥雀飛過。
常武常年走鏢,對這一帶地形熟稔於心,勒住馬韁抬手遠眺,“大夥兒再加把勁!前麵便是安江,過了江就是荊州地界,咱們到江邊休整,補充些野菜和水源再渡江!”
眾人聞言精神一振,連日趕路的疲憊仿佛消散了大半,加快腳步朝著安江的方向前行。
約莫半個時辰後,眼前景象豁然開闊,寬闊的安江橫亙在眼前,自西向東滔滔奔流,江麵水霧氤氳,岸邊是一片平坦的灘塗。
灘塗邊緣長著茂密的灌木叢,不過岸邊能看到的野菜,都已被流民們挖走了。
隊伍裡的人都興奮了起來,“哈哈哈,有水啦,終於有水啦。”
“是啊,感覺好久都沒見過這麼多水了。”
“我得好好洗漱一下,身上太臭了。”
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開心交談著,空氣中的水汽隨著微風拂麵而來,身上的燥熱也消散了不少。
葉婉清三姐妹把腦袋從車廂裡探出來,眼睛亮晶晶地望著前方的大江。
葉婉清興奮地喊道:“太好了,我們終於到了。”
葉笙笑著點點頭:“嗯,後麵的路應該不用再為水源發愁了。”
隊伍加快腳步前進,大江岸邊已經有許多流民駐足,在此安營紮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