村長再次安撫眾人:“山匪已經被打跑,大家安全了!受傷的鄉親先過來處理傷口,沒受傷的幫忙清理戰場。”
葉笙把刀收起,目光掃過眾人,見無人重傷,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眾人各司其職,快速收拾戰場,營地漸漸恢複秩序,篝火重新燃起,映照著一張張劫後餘生的臉龐。
大夫葉有新和婦人們迅速行動起來,開始仔細地為受傷的人處理傷口。
葉婉清三姐妹見葉笙安然無恙,緊繃的心弦頓時鬆了下來,隨即也加入到婦人們的行列中幫忙打下手。
經過這一路上的多次戰鬥洗禮,儘管心中仍存恐懼,但她們已經漸漸習慣,心情很快便平複了下來。
葉笙等人則對山匪的屍體進行搜刮,把搜刮出來的財物交給村長分配,把屍體聚在一起,直接點燃一把火將其焚燒。
巨大的火光在夜色中極為耀眼,將整個營地都映得一片通紅。
營地篝火熊熊燃燒,跳動的火焰舔舐著木柴,劈裡啪啦作響。
橘紅色的光暈漫過滿地狼藉,散落的刀棍、凝固的血漬、山匪殘破的衣物雜亂地鋪在地上。
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尚未散儘,與煙火氣混在一起,飄散在夜風裡。
然而,眾人臉上沒有半點剛經曆廝殺的凝重,反倒透著難掩的興奮,眼底閃爍著光芒。
村長搓著粗糙的雙手,指腹摩挲間滿是急切,目光緊緊盯著從山匪身上搜刮來的銀錢銅錢上。
他咽了口唾沫,直截了當地說:“如今山匪主力全折在這兒了,剩下幾個逃進山裡的都是驚弓之鳥,翻不起什麼浪。他們山寨裡肯定藏了不少好東西,糧食、錢財、兵器,咱們得趁現在趕過去抄了老巢,晚了怕夜長夢多!”
葉笙垂眸擦了擦手上的血漬,抬眼望向遠處黑石關的方向,說道:“我同意。眼下大家存糧不多,正好借這次機會補充糧食,兵器也能多備些應急。如今山寨沒了寨主,內裡肯定亂成一團,趁夜過去打他們個猝不及防,剛好把物資全搬回來。”
常武揉了揉發麻的胳膊,咧嘴一笑,露出幾分悍氣:“我早聽說這夥山匪搶了不少過往商隊的財物,不光有夠吃的糧食,說不定還藏著金銀珠寶、珍稀物件。正好端了他們的老窩,省得往後再為吃穿發愁。”
葉山一聽“財物”二字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攥著手裡的大刀用力點頭。
他語氣急切:“走走走!現在就去!剩下的山匪都是些沒膽子的軟蛋,咱們這麼多人,手裡還有兵器,直接衝進去搶就完了,保準把他們寨裡搬得底朝天,一點不剩!”
周圍的村民們也都動了心,議論聲此起彼伏,嗡嗡地飄在營地四周。
這一路逃難,大家吃夠了苦,如今有現成的物資擺在眼前,沒人願意錯過這難得的機會。
有人攥著手裡的刀,憤憤地說:“又能搶山匪了!他們搶咱們的糧食,現在該輪到咱們討回來了!”
也有人滿心惦記著糧食,嗓門洪亮:“糧食最要緊,到了山寨先把他們的糧倉搬空,往後再也不用忍饑挨餓了!”
村長見眾人都達成共識,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,抬手壓了壓眾人的議論聲,沉聲吩咐:“把那幾個活口分開審問,務必問清楚去山寨的路線,還有他們寨裡剩下多少兵力、物資都藏在什麼地方,問明白咱們再商量具體行動,彆莽撞行事。”
眾人齊聲應下,立刻上前各自揪起一個被綁住的山匪,拖到營地角落開始審問。
營地四周不時響起山匪淒厲的慘叫聲。
山匪們本就嚇得魂飛魄散,被村民們凶狠的眼神盯著,現在又遭受皮肉之苦,沒多久便哭嚎著招供。
去山寨的詳細路線、寨裡剩餘兵力、物資藏匿的地點便全被逼問了出來。
山寨此次精銳儘出,隻留了幾個老弱山匪看家,再加上之前逃回去的幾個殘兵,兵力十分薄弱,想要反攻壓根沒難度。
葉江趴在糧車上,指尖撥弄著連弩的扳機,頭也不抬地說:“我先帶兩個人去探路。山寨隻有一條正門通路,剛剛逼問出,後山有個狹小的缺口能繞進去,我先悄悄摸過去把寨門的守衛解決,再發信號讓你們過來。儘量彆驚動裡麵的人,打他們個措手不及,也能省些力氣,避免不必要的損耗。”
葉笙點頭,當即沉聲安排:“我帶二十個青壯跟著常武走正門,衝進去後先控製住寨裡的人,彆讓他們亂動亂藏物資;葉山帶十幾個人繞後山缺口,堵死他們的退路,既彆讓一個山匪跑掉,也防著他們趁機藏匿財物糧食;剩下的人留在營地,照看受傷的鄉親們和婦孺孩童,順便守好營地,提防逃散的殘匪回頭偷襲。”
沒人提出異議,青壯們立刻抄起手邊的兵器,有的往懷裡塞了塊乾硬的乾糧;有的反複檢查連弩的箭支。
個個摩拳擦掌,眼底滿是躍躍欲試,隻等著出發的信號。
夜色愈發濃重,伸手不見五指,晚風刮過山林發出沙沙聲響。
葉江帶著兩個身手利落的青壯,拎著刀,帶上一個被綁的山匪,讓他帶路,悄悄鑽進山林,很快便消失在黑暗裡。
另一邊,葉笙、常武帶著二十個青壯也押著一個山匪順著主路往山寨趕。
就憑山寨剩下的那點兵力,根本攔不住他們。
葉山則帶著另一隊人,沿著崎嶇難行的後山小路前行,朝著山寨的後山缺口悄悄摸去。
半個時辰後,兩隊人先後抵達山寨山腳下。
葉笙等人躲在暗處,遠遠便看見寨門旁插著幾根火把,火光忽明忽暗,映得寨門輪廓模糊不清。
兩個山匪靠著寨門打盹,腦袋一點一點的,手裡的長刀鬆鬆垮垮掛在腰間,眼看就要掉在地上,毫無防備。
顯然那些逃竄的山匪沒有回來,不然不應該這麼安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