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家都安靜地圍在周圍,認真聽著村長和葉笙等人商量規矩,沒人再敢有異議。
很快,各項規矩就製定完畢,村長高聲將規矩一一宣布,從值守職責、行軍秩序,到物資分配細則和獎懲製度,每一條都清晰明確,公開透明。
“所有規矩都在這裡了,往後所有人都要嚴格遵守,誰也不能例外。要是有人違反規矩,不管是誰,都按規矩處置,絕不姑息!”村長的聲音沉穩有力,傳遍了整個營地。
眾人默默點頭,沒人出聲反對。
規矩製定完畢,村長和常武當即挑選了幾個靠譜的族老和鏢師,負責監督值守和規矩的執行。
又將新分到的兵器分發給值守的青壯,讓他們加強營地戒備,做好出發前的準備。
這一過就是半個時辰,村長和常武開始安排啟程。
大家紛紛收拾好東西,扛著物資,牽著馬車、牛車,按照製定好的行軍秩序,有序地離開了營地,朝著前方的路緩緩走去。
葉笙駕著驢車走在隊伍的最後麵,手裡一邊拿著一瓣甜瓜吃著,一邊跟葉婉清三姐妹閒聊,同時眼睛也不忘掃視著周圍。
隨著隊伍前行,很快來到了黑石關,因為山匪已經被消滅了,此時大家也不擔心會出現危險。
黑石關兩山夾峙間是一道狹長的峽穀,崖壁如刀削斧劈般陡峭,嶙峋的岩石犬牙交錯。
“大家放慢速度,注意跟緊前麵的車,彆磕碰了物資!”常武騎著馬在隊伍前方高聲提醒,聲音在峽穀中回蕩。
青壯們紛紛應聲,馬車車輪碾過穀底碎石,發出“咯吱咯吱”的聲響,與峽穀的風聲交織在一起,格外清晰。
隊伍走到峽穀最窄處僅容兩輛馬車並行,抬頭望去,天空被擠成一道纖細的藍線,宛若上天遺落的絲帶。
穀中清風穿峽而過,帶著崖壁草木的清冽氣息,驅散了趕路的燥熱。
葉笙駕著驢車走在隊尾,目光掠過兩側高聳的崖壁,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長刀。
雖知山匪已除,可這般險絕地勢,容不得半分大意。
葉婉清三姐妹探著腦袋從車廂裡往外看,小聲驚歎著崖壁的奇險,眼神裡滿是好奇,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敬畏。
好在峽穀不算太長,兩刻鐘後,前方豁然開朗,陽光鋪灑而下,驅散了穀中的陰涼。
眾人走出黑石關,都忍不住鬆了口氣,回頭望去,那道一線天奇觀依舊藏在兩山之間,神秘而險峻。
又往前走了約莫一個時辰,夕陽漸漸西斜,橙紅的餘暉灑在前方的荒地上,一座破敗的驛站漸漸映入眼簾。
驛站廢棄已久,黑瓦屋頂殘破不堪,幾處瓦片滑落,露出黝黑的椽子,深紅色的挑梁斑駁脫漆,在夕陽下泛著陳舊的光澤。
院牆大半坍塌,因為過路人時常在此休息,院內雜草倒也不多。
驛站門口的木牌早已腐朽,隻剩下半截木樁孤零零地立著,依稀能辨認出曾經刻字的痕跡。
“就這裡休息過夜吧,大夥都收拾一下。”最前方的常武勒住腳步,環顧四周後高聲說道。
眾人早已疲憊不堪,聞言紛紛點頭,連忙牽著車馬朝著驛站走去。
大夥進入驛站,各種尋找休息的位置,常武則帶著幾個鏢師仔細搜查驛站的每一間屋子,確認沒有隱患後,才示意大家安心安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