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蒙蒙亮,營地便漸漸有了動靜。
婦人們忙著生火做飯,眾人簡單吃了些東西果腹後,迅速收拾妥當,繼續踏上趕路之旅。
接下來的兩日,都在趕路中度過。官道兩旁的景色,從草地漸漸變成了田埂與村落,行人愈發密集起來。
偶爾,還能遇上同樣在遷徙的流民隊伍,彼此遠遠望上一眼,便各自錯開前行。
白日裡,烈日炎炎,眾人便趁著樹蔭歇腳補水;暮色降臨,便找一處安全的空地宿營。
飲食雖簡單,卻也安穩,隊伍秩序始終規整,沒人敢隨意闖鬨。
葉笙依舊守在隊尾,偶爾搭把手幫幫忙,閒暇時便看著車廂裡的姐妹三人說笑,眼底添了幾分輕鬆。
第五日傍晚,遠處天際終於浮現出城牆的輪廓。
城樓上,旌旗隨風飄動,隱約能聽見城門口傳來的喧鬨聲——正是荊州府城。
常武騎馬在前,高聲喊道:“到了!前麵就是荊州府城!”
眾人瞬間精神一振,疲憊之感儘數消散,紛紛抬頭眺望,臉上滿是欣喜與釋然。
葉婉清三姐妹扒著車簾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高大的城樓,連呼吸都變得輕快了幾分。
葉笙望著那片厚重的城牆,輕輕舒了口氣,一路顛沛流離,總算到了目的地。
荊州府城的城牆,遠比平倉縣的巍峨厚重。
青灰色的磚石壘至數丈高,城樓上“荊州府”三個鎏金大字,在暮色餘暉裡泛著沉凝的光澤。
城門處人流如織,車馬往來不絕,叫賣聲、馬蹄聲與孩童的嬉鬨聲交織在一起,呈現出一片繁盛景象,將一路遷徙的疲憊衝淡了大半。
葉家村眾人望著高大的城樓,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,眼底積壓多日的欣喜與釋然,幾乎要溢出來。
葉婉清三姐妹扒著驢車簾,眼睛亮晶晶地盯著往來行人與鱗次櫛比的商鋪,小聲驚歎著,連呼吸都愈發輕快。
陳海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神情。
黃氏牽著兒子陳文鬆的手,站在隊伍中間,望著眼前的城池,眼眶微微泛紅,一路顛簸,總算盼到了安穩的盼頭。
常武騎馬在前引路,剛靠近城門口,忽然瞥見人群外側的樹蔭下,站著一位身著青衫、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。
他正踮著腳朝著隊伍張望,臉上滿是急切,身後還跟著幾個下人。
那男子目光掃過人群,很快落在陳海身上,當即大喜,神色激動的快步迎了上來,躬身行禮:“老爺!夫人!小少爺!您們可算到了!小人已在此等候多時了!”
陳海心頭一鬆,快步上前扶住他:“管家,辛苦你特意跑一趟。”
黃氏也拉著陳文鬆走上前,臉上露出幾分安心的笑意:“有勞管家了,莊子裡都收拾妥當了嗎?”
“前日收到老爺的信件,就開始安排了,都妥當了!”管家連忙點頭,語氣恭敬,“莊子裡的屋子都打掃乾淨了,熱水、吃食也都備齊,住處也按人頭分好了。”
陳文鬆望著李管家,眉眼間帶著少年人的鮮活,輕聲道:“李伯,辛苦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