守門老者絲毫沒有掩飾修為,周身散發著築基後期的靈壓。
呂玄目光微凝,不敢以貌取人,雙手奉上五塊下品靈石,躬身行禮道:“師叔,弟子想租用一間丹房。”
話音未落,身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。
七八個年輕修士簇擁著一位長得英俊瀟灑,風度翩翩的紫衣少年,從門外走了進來。
紫衣少年身邊,還有一位白麵文士緊緊跟隨,隱約將他保護在身側。
“聽聞這次內門大比,楚清易師叔位列第四,當真是一代天驕!”
“那是自然,楚家可是傳承千年的修仙世家。”
“等到楚師兄成為煉丹師,入了內門,可彆忘了提攜一下我們這些同門。”
眾人諂媚之聲不絕於耳,那英俊少年麵帶溫潤笑容,腰間玉佩隨著步伐叮當作響。
呂玄餘光掃過,認出來人身份。
紫衣少年正是赫赫有名的楚家子弟,楚雲鶴。
聽聞此人天資卓絕,十五歲便已達煉氣後期,周身靈力凝實,應該已經觸摸到築基瓶頸。
楚雲鶴等人由遠及近,守門老者被喧嘩聲擾了清靜,眉頭一皺,隨手向呂玄拋來一道玉牌。
“丹塔禁製隻認腰牌不認人,弄丟了,後果自負。”老者聲音沙啞,帶著幾分不耐煩。
玉牌入手溫潤,通體碧綠,正麵鐫刻著“丙十七”三個古樸篆字。
呂玄道謝,剛要離開,身後便傳來楚雲鶴清朗的聲音:“呂師弟,許久未見。”
呂玄轉身,臉上浮現恰到好處的笑意:“楚師兄彆來無恙。”
楚雲鶴輕搖折扇,道:“師弟今日也來租用丹房?這五塊下品靈石的費用可不便宜。”
他目光在呂玄腰間儲物袋上停留一瞬,臉上露出笑意:“師弟既要獨立經營青葉館,又要兼顧修行,著實不易。不如考慮加入我楚家,每月供奉也不會少於十塊下品靈石。”
呂玄神色不變,拱手道:“師兄厚愛,在下受寵若驚。隻是如今修為低微,怕是難入楚家法眼。待他日有所精進,再談此事不遲。”
呂玄臨行前已運轉斂息術,周身靈力波動穩穩壓製在煉氣四層境界。
短短數日間連破兩層小台階,直達煉氣六層的修煉速度,實在太過紮眼。
除非施展秘術,否則尋常人不會發覺他的真實境界。
而修仙界中,隨意用秘術探查他人修為,如同俗世間的搜身,屬於犯忌諱的事,同階修士間一般不會使用。
呂玄麵容清秀,眉宇間透著幾分書卷氣,言辭誠懇。
這般溫潤如玉的模樣,任誰見了都會心生信任之感。
楚雲鶴上下打量他一番,點頭道:“你煉氣初期的修為,確實低了些。不過呂師弟勤勉好學,日後若能突破至煉氣後期,或是成為煉丹師,想要投靠修仙世家時,可要記得為兄今日的邀請。”
話語看似隨意,字裡行間卻透著不容拒絕的意味。
呂玄心下了然,這些世家子弟向來心高氣傲,自己方才的推拒已然觸動了對方的傲氣。
雲唐國修仙界,除卻道門五宗,便屬蕭、葉、石、楚四大家最為勢大。
四族底蘊深厚,族中煉氣、築基修士數以萬計,不僅依靠血脈傳承,更不時招攬外姓修士入贅聯姻,以壯大家族根基。
修仙世家的架構與宗門相仿,金丹長老執掌族務,元嬰老祖則為鎮族底蘊,平日不問俗事。
楚雲鶴身為嫡係血脈,雖僅有煉氣修為,卻能調動尋常修士難以想象的資源人脈,背後必有金丹真人暗中扶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