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“呂玄,呂玄,該動身了!”
辰時一到,後室禁製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,羅思遠洪亮的嗓門穿透門板。
呂玄收起靈障珠,將值錢的丹藥、靈石納入懷中,這才不慌不忙解開房門禁製。
二人並肩而行,談及修仙六藝,羅思遠頓時苦起臉來。
“我爹逼著我學符籙,我娘卻又想讓我學陣法,這倆人爭執不下,索性讓我兼修兩藝,苦了我了。”
呂玄心裡覺得好笑,拍拍羅思遠的後背:“多修習幾門技藝又沒壞處,你把練武的心思勻出來些,不就有時間修習符陣之道了。”
羅思遠晃著腦袋,唉聲歎氣:“爹娘總說武者沒有出息,但我偏偏就生性好武。我聽說有些大能兼顧法體雙修,一身本領通天徹地,厲害極了。”
呂玄點頭,法體雙修固然了得,卻不是他們這種外門弟子能夠修煉的法門。
同時修煉兩種功法,先不論需要消耗多少靈石資源,就單是耗費的光陰,便足以讓煉氣期修士耗儘壽元,終生難以築基。
那些法體雙修的大能,多是修為大成,再難提升之後才轉修煉體功法。
鑽研六藝,法體雙修,歸根結底都是為了提升境界,增長壽元,乃至飛升成仙。
長生,才是修仙之人的畢生追求。
選擇歸隱山林,或者開枝散葉的修士,多是壽元將儘時自知大道無望,方才放下求道之心,回歸凡塵娶妻生子,享受數十年的天倫之樂。
偶有後代身具靈根,資質不俗,經年累月發展下來,也就成了修仙世家。
真正的苦修之士即便有了道侶,也鮮少孕育子嗣。
修仙界弱肉強食,血脈羈絆反而是處軟肋。
臨近內市,行人漸密,兩條主道交彙處已被圍得水泄不通。
十字街心中央,矗立起一方十丈高台,通體白玉砌成,泛著淡淡靈光。
“結丹真人的排場,的確不凡。”呂玄輕聲感慨。
“那可不。”
羅思遠啃著不知從何處掏出來的雞腿,滿嘴油光,含糊不清地接話:“聽說就是雲唐國主見了這位,都要執大禮相迎。”
呂玄擺手謝絕了好友分享美食的好意,麵露無奈之色。
當今天下宗門之中,元嬰老祖避世潛修,結丹真人便是一方巨擘。
而這位丹鼎宗的來客既是結丹後期境界,又是丹道宗師,雙重身份疊加之下,已然是修仙界明麵上的頂峰。
前行數十步,愈發擁擠,呂玄朝兩旁看去,幾張熟悉麵孔映入視線,正在人群中探頭探腦。
“昨日丹塔裡,楚雲鶴身邊那幾個跟班也來了……看來楚家畫的大餅,還是不如結丹親傳更吸引人啊。”
靜候半個多時辰,天際突然傳來“轟隆隆”雷鳴般的破空聲。
一艘長約五丈的赤紅飛舟撕裂雲層,自高天之上緩緩降下。
“來了!”
“飛行法寶,是丹鼎宗的元火辟雷神梭!”
“柔雲真人果然名不虛傳,連這等品階的靈舟都能買得起!”
周圍修士議論紛紛,呂玄這才知曉,原來這位丹道宗師竟是名女修。
修仙界中,高階女修本就稀少。
稍有姿色的,早在煉氣、築基二境就被大能收為侍妾。
唯有天資卓絕之人,才有機會突破桎梏,結成金丹。
神梭穩穩懸停,三道流光落上高台。
遁光散去,現出一位身姿曼妙,麵戴輕紗的紅衣女子,左右各立著一名白衣老者,氣息深沉如淵。
“都是結丹真人!”有人驚呼一聲。
這時,三道青色劍光從遠處激射而至,人未至聲先聞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