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除種種可能,就隻剩下一種解釋。
“莫非他被柔雲真人選中,前往元突國了?”呂玄暗自思忖,心中升起疑問。
羅思遠素來對修煉之事提不起興趣,怎麼會突然不告而彆?
正疑惑間,遠處傳來嬌媚嗓音:“你們夫婦也真是的,怎麼不在百巧閣候著,害得妾身一通好找。”
呂玄聽聞這熟悉語調,便已知來人是誰。
三人轉頭,隻見寧雲惜曳著長裙款款而來,身後跟著幾名侍女,滿臉慵懶之色。
她素手輕揚,一道流光落入羅父掌中。
“羅思遠留的書信,自己看吧,妾身就不打擾諸位了。”
寧雲惜說罷,意味深長地瞥了呂玄一眼,搖著蓮步翩然離去。
羅父羅母顫抖著讀完信箋,已是老淚縱橫。
他們將信遞給呂玄:“你是思遠唯一的朋友,他在信中還提到你了。”
呂玄接過信紙,隻見上麵工整寫著:
“父親、母親大人敬啟:
提筆時,我已隨柔雲真人啟程前往元突國丹鼎宗。
此番不辭而彆,實屬不孝,但我思慮再三,終覺唯有此法方能暫解心中鬱結。
自幼承蒙雙親嚴教,深知一切皆為我之將來。
符籙陣法之學博大精深,父親苦心傳授,母親日夜督促,豈敢忘懷?
然我天性不羈,每每習武之時,方覺氣血通暢,心神俱暢。
十餘年來,我不敢違逆父母之命,卻終究難抑心中所向。
此番柔雲真人遴選弟子,可傳法武雙修之道。
篩選之下,我僥幸合格,便鬥膽隨行。
非是厭棄家門,亦非怨恨雙親,隻是我已年長,願以己身一試前路。
丹鼎宗雖遠在異國,卻也是正道名門,十年之內,我必勤修苦練,不負所望。
待修道有成,定當歸返膝下,再儘孝道。
摯友呂玄天資不凡,心性沉穩。我本與他有約在先,如今食言,實在慚愧。
若父親母親得閒,還望對他多加照拂。
紙短情長,望父親母親勿要憂心。
我一切安好,他日歸來,再當麵請罪。
不孝子羅思遠,叩上。”
呂玄讀完信箋,心頭百感交集。
羅思遠平日裡看似大大咧咧,實則也有自己的小心思。
這次遠赴丹鼎宗,看似突然,怕是早已埋下伏筆。
呂玄抬頭看向淚痕未乾的羅氏夫婦,輕聲勸道:“伯父伯母,思遠既已下定決心,想必自有打算。丹鼎宗乃元突國名門正派,不遜於青山宗。此去尋道,未必不是好事。”
羅父緊攥信紙,長歎一聲:“這孩子……從小便是如此,認準的事,九頭牛也拉不回。”
羅母拭去淚水,柔聲道:“隻盼他平安就好。”
呂玄沒有多言,看向遠處青空。
人生各有追求,羅思遠為求大道遠走他鄉,自己也該更堅定些。
眼下急需煉製延壽丹藥,提升心法境界,說不得要冒險前往白蛇嶺一趟。
還有一天的時間,可以順便在坊市逛逛,用六十枚養氣丹換取些防身法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