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。
辰時,呂玄來到善功堂外,已有百餘人在此等候。
四麵八方,仍有不少修士不斷趕來。
若非坊市禁止飛行,此時空中怕是早已精光縱橫,法器來回穿梭。
煉氣修士雖能禦器飛行,但是靈舟、飛梭一類的飛行法器向來昂貴,賣出同階法器的三四倍價格都不足為奇。
青山宗主修劍道,門下劍修寧願耗費心力禦劍而行,也極少乘坐飛舟。
人群最前方,正有兩名老者閉目而立,即便靜止不動,周身也隱隱透出一股鋒銳劍意。
“這次竟然是古師叔,徐師叔二位前輩帶隊,看來此行必能成功。”
“道友見諒,在下眼拙不認識二位,可否為在下介紹介紹。”
聽到身旁有人在小聲議論,呂玄悄然放出神識,凝神細聽。
“這兩位,可是咱們青山宗內門宿老,已是築基後期修為多年,實力強橫,足以斬殺同階修士。”
“既有二位前輩坐鎮,那些低階妖獸豈不如砍瓜切菜般容易,何須我等煉氣弟子出手?”
“道友有所不知。古、徐二位師叔此來隻為壓陣,真正與妖獸廝殺的還得是我們。”
“唉,想到要與妖獸搏殺,在下心中不免忐忑。”
“富貴險中求,此番曆練若能有所感悟,說不定你我也能築基有望。”
呂玄收回神識,袖中手掌卻不自覺地攥緊了那疊符籙。
根據先前了解到的情報,近日在山脈外圍遊蕩的獸群,清一色都是相當於煉氣後期境界的一階妖獸。
就算是三五名煉氣初期修士聯手,也足以應付一頭。
雖說有兩位築基後期的師叔坐鎮,按理說萬無一失,但呂玄心頭那縷不安卻始終揮之不去。
他眯眼望向遠處山嵐,總覺得這批妖獸出現的時機和實力,未免太過恰到好處了。
不過眼下,他並非為獵妖而來,尋找鹿元露才是第一要務。
就在這時,數名身著善功堂服飾的弟子排眾而出,開始向在場修士分發起一個個儲物袋。
兩位一直閉目養神的老者,也“唰”的一下睜開眼睛,眸中精光乍現,如同劍刃出鞘。
“老夫古之儀,身邊這位是徐長空,徐老。我二人乃青山宗內門執事,想必在場諸位有不少人認得我們。”
身形略顯魁梧的老者負手而立,神色傲然。
他袖袍一抖,指著正在忙碌的善功堂弟子道:“這些是宗門特意準備的物資。進山前,還請務必換上法衣。”
呂玄接過三樣事物,掌心一沉。
一張寫著“天鳴山”三個小字的羊皮地圖;一柄長劍,劍格處刻著“青山”二字;另有一件深青色袍服,入手清涼。
“中品長劍,下品法衣,對付一階獸群就肯每人發放兩件法器,宗門還真是舍得下本。”
這般戰前動員,的確是能夠激發士氣,讓弟子心甘情願去拚命。
呂玄冷眼旁觀,已有不少弟子喜滋滋地祭起新得法器。
一時間,場中劍光繚繞,氣息釋放出來,卻是有不少煉氣後期修士。
單是方圓十丈內,就有三名煉氣九層,兩名煉氣十層的高手。
呂玄來之前未作喬裝,修為也刻意壓製在煉氣四層。
環顧當場,與他同在煉氣初期的,唯有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。
看她們緊攥著新得法器的模樣,顯然也是初出茅廬的新人。
古之儀顯然對此等場麵早已司空見慣,不慌不忙地一拍腰間儲物袋。
數百道流光激射而出,化作靈石,在半空閃爍著一片五顏六色的精芒。
“提交五隻妖獸精魂,賞一塊中品靈石!”古之儀聲若洪鐘,“此賞賜,上不封頂!”
“中品靈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