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念頭一起,頓時豁然開朗。
宗門世家中的關鍵人物,應該對天鳴山中某物早有謀劃。
但築基後期修士徐長空身死,古之儀重傷,卻又表明青山宗對黑鴉王蟄伏在山中並不知情。
其中隱秘,就不是呂玄一個煉氣期弟子能夠知曉的了。
“我娘隻是想要鹿元露,從沒想過害你性命!”
“你為什麼要殺了他們?”
“他們是我最後的親人了!”
小倩撕心裂肺的哭喊響起,聲聲泣血,將呂玄的思緒拉回到眼前。
他看著少女的模樣,臉上沒有絲毫波瀾。
深夜擅闖他人居所,手持利刃,還說不會傷人性命。
隻有三歲幼童才會相信這種鬼話。
呂玄想到一年前遇險的場景,若沒有羅思遠,他現在已是黃土一抔了。
小倩的兩位長輩先前攔路、跟蹤也就罷了,敢上門行劫修之事,便是死有餘辜。
“嗖”地一聲,一道紅光閃過,飛針法器從小倩的眉心穿過。
靜室之中,哭聲戛然而止。
天鳴山之行開了殺戒之後,呂玄道心愈發冷硬。
既已知曉他殺人毀屍,萬萬留不得此女活在世上。
青山宗門規之一,外門及散修弟子在坊市間私鬥殺人,處以廢去修為,逐出宗門的懲罰。
過不了多久就能進入內門修行了,這個風險他冒不起。
呂玄收起指尖火焰,打掃乾淨周遭痕跡,倚著門框沉思起來。
“我有鹿元露的事,不知道這三人有沒有走漏風聲。”
楚雲鶴竟願出千枚靈石高價,甚至不惜畫餅承諾納妾,心中對此物肯定是誌在必得。
若被這位楚家大少得知鹿元露在自己手中,以世家子弟的做派,怕是會不擇手段來奪取。
當務之急,是儘快通過煉丹師考核,正式拜入青山宗內門。
一旦成為內門煉丹師,再適當展露幾分天賦,自會有人替自己擋下一些麻煩。
呂玄當即前往青葉館的倉庫,取出十餘種藥材,整齊地碼放在案幾上。
他毫不猶豫地伸手衝著黃石爐一點,爐底火苗驟然變大,竟是瞬間將整座丹爐包裹進去,整間靜室也一下變得有些炎熱難當。
隨著一聲輕叱,爐蓋自行打開,整座泥爐投射出朦朧的土黃色光暈。
三瓶鹿元露淩空飛起,隨著爐火吞吐,滴溜溜轉了幾圈,在法訣的催動下漸漸凝成一團金色靈液。
這一步,其實還是煉藥的過程,也算得上是呂玄的老本行了。
利用法訣將鹿元露中的精華淬煉而出,才好進入下一步的煉丹步驟。
依次加入其他材料後,呂玄徑自閉目養神起來。
四個時辰之後。
呂玄望著手裡兩個黃玉小瓶,露出了滿意地笑容。
延壽類丹藥在坊市間流傳不廣,果然是有其原因的。
不光是煉丹必備材料之一,鹿元露的采集頗為困難,就連那些隻需加入少許分量的輔料,竟也有些棘手。
若非呂玄本就是煉藥童子出身,可能還要手忙腳亂一番。
靈材處理完畢,按照配方加入丹爐,剩下的便是維持爐火不熄,全靠「赤火丹心」來保證成丹即可。
因為鹿元露采集分量並未達到預期,呂玄便隻煉製了“長壽丹”和“延命散”這兩種下品丹藥。
這樣一來,便剩下一瓶鹿元露尚未啟封。
呂玄捏著玉瓶低頭沉吟,如今鹿元露有價無市,楚雲鶴又急需此物,正是待價而沽的好時機。
他忽然想起,田萱兒曾經提及,分寶崖每月都會舉辦一場拍賣會。
算算日子,距離下次拍賣會開啟,隻有三五日光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