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在青山宗,難以修習其他道途的功法傳承。
但修仙六藝倒是可以先嘗試涉獵一二。
況且隻要某項仙職得以晉升,還能得到數量不菲的羽化道種。
修仙六藝之中,若論對實力提升最為立竿見影的,當屬符籙之道。
製符隻需一支筆,一疊紙,剩下全靠個人手藝。
一張上好的符籙,往往能在危急關頭扭轉戰局。
而要說最為玄奧精深,對日後修行助益最大的,則非陣法之道莫屬。
一個精妙的陣法,既能護道守身,又可輔助修煉,實乃修士安身立命之本。
而恰好,呂玄就認識兩位懂得製符、陣法的熟人。
一日光陰轉瞬而過,天邊晚霞將青葉館的屋簷染成橘紅色,王掌櫃如約來接王長生回家。
呂玄忽然放下手中的毛筆,沉吟片刻後開口道:“王長生,你可願意隨我學習煉藥之術?”
這話一出,王掌櫃手中的煙袋“啪嗒”一聲掉在地上。
他顧不得撿,急忙上前兩步,聲音都有些發顫:“小仙師這是要收犬子為徒?太好了!長生快來……”
呂玄僅展露出煉氣初期的修為,然而於凡人眼中,已然算是修仙路上的前輩高人了。
有仙師想收王長生為徒,王掌櫃自是千肯萬肯。
卻見呂玄輕輕搖頭:“在下修為淺薄,怎敢妄稱收徒?隻是這一日裡看到,王長生在煉藥一道上頗有天分,故此一問。”
他環顧四周,看著那些熟悉的藥櫃,目光飄渺不定:“在下誌在內門修行,不日就要離開。這青葉館是家師所留,若長生願意,日後可代為照看。”
呂玄端起茶杯,又道:“王掌櫃的百花果露,木屬靈氣頗為豐沛,對修為也有幫助。靈藥與靈飲一起售賣,倒是個不錯的營生。”
王掌櫃畢竟是生意場上的老手,眼珠一轉,立刻接上話題:“長生在青葉館一邊煉藥經營鋪子,一邊賣些靈飲?好主意,好主意,我看日後必定生意興隆啊!”
王長生雖年紀尚小,也明白這是難得的機緣,當即跪倒在地,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。
呂玄坦然受了這一禮,隨即從袖中取出三本泛黃的古籍。
“《百草經注》、《本草圖經》、《煉藥濟生方》這三本書,於我已然無用,你拿去好好研習吧。”
翌日清晨,青葉館照常開張。
站在櫃台後的,竟是一個踮著腳才能勉強夠到櫃麵的小童。
令人意外的是,王長生絲毫不顯怯場,接待客人時口齒伶俐,進退有度,頗有乃父之風。
呂玄樂得清閒,索性就在一旁取出文房四寶。
筆走龍蛇間,墨跡在宣紙上蜿蜒遊走,隱約有絲絲靈氣在字裡行間流轉。
將這數十副對聯交給李道東之後,又與其約定日後靈石便送到青葉館即可,由王長生代收。
安排好後續生意的事情,轉天一早,呂玄與王長生打了招呼,便一襲青衫來到丹塔門前。
成為煉丹師,就在今日。
守門老者依舊是一副邋遢模樣,呂玄整了整衣冠,躬身行禮:“見過師叔,在下呂玄,特來參加煉丹師考核。”
老者斜倚在藤椅上不斷翻動書頁,頭也不抬,隻是伸出枯瘦的手掌,五指微微張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