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友說得不錯,不過這‘冷月十一光’蘊含的木屬性之道,據說對元嬰期以下的木靈根修士大有裨益。真人自行參悟之後,又能賜予門下弟子,可謂一舉兩得。”
這時,疑似白衣女劍修的聲音再度響起:“一萬靈石。”
呂玄聽得咋舌,不愧是後來飛升上界的大能,光是煉製的一套法器,都有這樣玄妙的功效。
而且結丹真人出手之闊綽,也令他大開眼界。
呂玄身上雖然有三千多下品靈石,但修行之路處處需要用錢,還是要省著點花。
單是購置靈草,煉製提升修為的丹藥,便是一筆不小的開銷。
先前拍下的丹方名為“草元丹”,正好適合主修木係功法的修士服用。
青葉館中庫存的靈草已所剩無幾,待拍賣會結束,少不得還要去找田萱兒采買一批。
隨著冷月十一光以兩萬靈石的天價成交,這場拍賣會也落下帷幕。能親眼目睹金丹真人比拚財力,在場低階修士都覺得大開眼界。
呂玄向包打聽拱手作彆,特意等人群散去大半,才持著號牌隨侍者來到靜室。
付清丹方所需靈石後,他又收到了鹿元露的收益。分寶崖抽取一成傭金,最終到手三千四百多的下品靈石。
“恭喜穆道友,這一大筆靈石入賬,往後可不要再和妾身哭窮了。”
田萱兒似嗔似喜,這筆交易達成,她也能從中分得不少好處。
呂玄爽朗一笑,道:“田道友說得是,穆某確實還要再與貴店做筆買賣。”
說著,他取出一枚玉簡遞了過去,裡麵列出了煉丹所需的一百多種靈藥名稱。
片刻過後,已是日頭西斜,呂玄走出分寶崖後,沒有耽擱時間,匆匆尋到了寧雲惜的住處。
寧雲惜依舊是一副慵懶模樣,坐在一張白玉雲床上,似乎是剛剛運轉完功法。
呂玄這才發現,此女竟是築基後期修為,雖未至假丹境界,但也站在了築基期的頂峰。
難怪她能擔任坊市主事之位,僅在三大長老之下。
聽聞呂玄要離開坊市前往內門,寧雲惜隻是淡淡瞥了他一眼,說了句“知道了”。
但當呂玄取出一隻鐵背銀狼的精魂,抵作一年租金,她還是幽幽歎道:“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弟子,為何都向往進入內門,要我說啊,還不如這坊市清淨自在。”
呂玄恭敬行禮道:“人各有誌,晚輩未曾外出曆練過,總要去見識一番。或許他日才能理解寧主事所言真意,到時候再回來向您道謝。”
寧雲惜嗤笑一聲:“年紀不大,道理還懂得不少。對了,前些日子楚家那個姓黎的,還來打聽青葉館的事,我隻說你是周老道的師侄,他便作罷了。這世道,怪人可真多。”
呂玄心頭一緊。原來那黎壽當日雖被搪塞過去,卻仍未死心,竟又找到主事這裡打探。
而寧雲惜這番話,無形中替他化解了一場麻煩。
周老道身為築基期丹堂執事,豈是黎壽一個家奴敢招惹的?
此刻呂玄才恍然大悟,難怪青葉館能安然無恙,原來是借了周老道的勢。他暗自記下這份人情,又向寧雲惜深施一禮,這才告辭離去。
踏出門去,呂玄心中無名火起,越燒越旺。
沒想到當日好聲好氣,還送上一袋靈石,黎壽這廝還暗中在打青葉館的主意。
倒不是他對這店鋪有多留戀,隻是這種被暗中惦記的滋味,實在令人不快。
再加上楚雲鶴三番兩次想要收他做奴仆,更讓呂玄對這對主仆厭惡至極。
回程途中,呂玄順路去了間雜貨鋪,買了些祭奠用的紙錢、香燭和清酒。
再過兩日,便是師父的忌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