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著,周清舉起酒壇仰頭痛飲,又將剩餘的酒液儘數傾灑在墓前。
“踏上修行路,不管是進階到築基,還是終生困在煉氣期,都再難回頭了!”
周清轉過頭來,目光灼灼:“求道之路,必須心無旁騖,不能有俗世雜念。”
山風驟起,卷起滿地桂花瓣。
周清抬手拋來一枚薄如蟬翼的玉簡:“你修煉的是長春功吧?玉簡裡有一門木屬神通,正合你用。修行之路切忌貪功冒進,日後外出遊曆,保命方為上策。”
呂玄心頭一熱,看來周師叔與師父的交情,遠比想象中深厚。
師父領進門,修行在個人,即便是師徒之間,也鮮少有人會像周老道這般推心置腹。
“是,弟子謹記師叔教誨。”
呂玄恭敬地一揖到地,鏗鏘有力地回應道。
周清沉默片刻,從懷中取出一頁泛黃紙張:“我這裡還有一物,要轉交與你。”
呂玄接過書頁,展開一看,上麵清晰地寫著一行地址。
姑蘇州梁溪城方府。
“你師父當年自知即將坐化,告訴我一處俗世地點,那裡有他昔年遊曆之時留下的香火。老夫事務纏身,一直未得空前往,你且代你師父走上一遭。”
呂玄看著周清,有些詫異:“師父他老人家,竟然留有後人?”
“哼!”周清冷哼一聲,“那老鬼貪戀酒色,全無修仙之人的樣子。不僅娶妻,還納了幾房妾室,生養了一窩小崽子!難怪他修為難有寸進。”
周老道擺擺手,又道:“罷了罷了,往事不提,你自己去看一眼便知。”
呂玄麵露難色:“師叔,你說的這‘看一眼’,具體是要弟子做什麼事情?若是師父後人處境艱難,可要我出手相助?”
周清聽聞此言,神色一肅。
“呂玄,你修道之後,想必還未曾在世俗間獨自曆練過,有幾條規矩,須得牢記在心。”
呂玄躬身施禮:“還請師叔教誨。”
“第一,修仙者不可插手王朝興替。”
“第二,修仙者不可大肆殺戮凡人。”
“第三,修仙者不可侵占凡人財產。”
“違反者,雲唐國道門五宗會聯名發出通緝令,任何修仙者都可以直接出手滅殺此人。”
周清回過身去,邊走邊說:“至於你師父的後人,隻要不逾越規矩,隨你自己怎麼處理吧。”
呂玄望著周老道離開的背影,若有所思。
這位師叔大手一揮,便將這個跑腿的事情丟給了他。
不過畢竟是師父的親生後代,去看上一眼並不算麻煩,另外周老道還有贈予神通的情分。
不管怎麼說,這一趟都是非去不可了。
況且歐冶平那邊,飛行法器也尚未煉成,不如就在這幾天外出曆練一番好了。
“隻寫了是梁溪城方府,卻不知道具體在何處。難道我要去每家姓方的府邸上敲門,詢問是否和師父他老人家相識不成。”
呂玄看著紙上模棱兩可的地址,有些頭痛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