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兩日呂玄嘗試製符,本以為憑借一手好字,入門符籙之道應該不難。
誰知真正落筆時,才發現符道與書法大不相同。
他照著《靈符圖譜》描摹,卻始終畫不出其中神韻。
兩日時間裡,白白耗費了上百張符紙,隻畫出來一張毫無用處的清水符。
“我這資質,還真是一言難儘。”
呂玄搖了搖頭,卻並沒有因此灰心喪氣。
修仙六藝浩如煙海,即便是高階修士也不可能儘數掌握。
他儘可能地涉獵六門技藝的初衷,隻是為了解封更多的「羽化飛升卷」,倒也不必急於一時。
還有二十一年的壽元,築基之事也要抓緊時間了。
一個多時辰過去,呂玄在原地運轉了兩個大周天。
剛收功起身,就見一名身著黃衫,相貌平平的青年走上前來,拱手行禮。
“在下黃鵬,見過道友。”
黃衫青年應該是剛換班下來,操控飛舟消耗了不少法力,臉色略顯蒼白。
呂玄還禮道:“青山宗呂玄,見過黃道友。道友……可是梁溪人士?”
“正是。道友此去梁溪城有何要事嗎?”
“實不相瞞,在下要去城中尋人,不知黃道友可曾聽說過方府?”
“方府?”黃鵬皺著眉頭思索片刻,“聽起來像是俗世中的大戶人家,沒有印象。道友也清楚,修仙者很少關注這些,不如道友進城之後再找人打聽。”
二人又寒暄幾句,黃鵬便回艙休息去了。
飛舟繼續前行,遠處梁溪城的輪廓已清晰可見。
城池外圍二十裡內,散布著數十個大小不一的寨子,寨牆用草垛混著黃泥壘成,怕是連滿載馬車都抵擋不住,隻能勉強攔住些流民。
寨子中住著不少凡人,從高空俯瞰,如同螞蟻般渺小。
隨著沉悶的嗡鳴聲,飛舟緩緩降落在城外的石台上。
舟底噴出的氣流卷起漫天塵土,一道青玉階梯自行伸展至地麵。
不少凡人孩童指著飛舟,興奮地議論起來。城牆上值守的士兵強裝鎮定,眼中的豔羨卻掩飾不住。
呂玄深吸一口氣,混雜著煙火氣的市井味道撲麵而來。
青葉館所在的外市雖然是仙凡混居,但多是商賈之流。而這裡,幼童在街巷追逐嬉戲,挑夫扛著重物汗流浹背,處處透著鮮活生氣。
呂玄緩步走下飛舟,打算先去一趟城中心的酒樓。這種地方向來消息靈通,店小二也多是熱心腸,最適合打探消息。
這座“同慶酒家”坐落在梁溪城最繁華的街道上,四周都是名聲響亮的茶樓古玩鋪子,往來行人衣著光鮮,滿麵紅光。
此時已經過了中午的飯點,但一樓大堂仍有不少食客推杯換盞。
呂玄徑直上了二樓,尋了個靠窗的安靜位子,取出一錠銀子放在桌上,吩咐小二隨意安排幾道招牌菜肴。
見他出手大方,那二十多歲的跑堂青年格外殷勤,絲毫不敢因客人看起來年輕而怠慢,一口一個“公子”叫得熱絡。
呂玄見這小二手腳麻利,眼神活泛,正是打聽消息的好人選。
等到小二再次過來添茶,他招手道:“小二哥,過來一下。”
說著,呂玄又從袖中摸出幾枚銅錢放在桌上。
小二眼睛一亮,立即堆著笑臉湊上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