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一嵐冷笑一聲:“區區障眼法就想偷襲?未免太小瞧我上清派了!”
他手中不停,三道金色符籙瞬間貼在血影身上。
話音未落,六道一模一樣的血影突然從四麵八方撲來。
茅一嵐被包圍在當中,已然來不及躲避。他不慌不忙一拍儲物袋,六張黃紙符籙化作鎖鏈,“哐啷啷”將六道血影鎖住。
但那血影凶厲異常,隻被困住了一瞬,就撕開層層符鏈,鬼爪直取茅一嵐咽喉。
茅一嵐大驚失色!
千鈞一發之際,他反手往自己胸口拍下一道紫金符籙,口中念念有詞,六丁六甲神將的虛影在周身一閃而過。
茅一嵐清俊的麵容閃過一絲狠色,厲喝道:“給我爆!”
玉樞寶鏡轟然炸裂,刺目的精光席卷方圓百丈。氣浪翻滾間,塵土漫天,整個山穀頓時陷入死寂。
“不好,我們被波及到了!”
飛舟被爆炸餘波擊中,法陣頓時損毀了大半,船身劇烈抖動,傾斜著墜落下去。
呂玄三人見勢不妙,當即縱身躍下飛舟,穩穩地落在距離戰場數十步外的空地上。
那些驚醒的凡人工役就沒這麼幸運了,十幾人跑出船艙,倉皇跳下甲板,卻隻有三人安然落地。
其餘的不是摔斷胳膊就是折了腿腳,至於反應慢一點的,仍被困在艙中那些人,結局可想而知。
“王師兄,這次飛舟墜毀,貨物和工役折損不少,咱們回去肯定要遭到重罰了。”
黃鵬臉色鐵青,喃喃自語道。
從茅一嵐自爆寶鏡,到飛舟墜毀,不過瞬息之間。
等到呂玄穩住身形,方圓數十丈內全都是揚起的煙塵,看不清遠處。
煙塵中,隱約可見七道血色身影正緩緩聚攏。那鬼魅般的血影,竟在法器自爆中完好無損。
茅一嵐捏著劍訣,身邊懸浮著一柄桃木長劍,正警惕地環視著四周。
呂玄盯著某處地方,突然高聲提醒道:“小心身後!”
這可提醒還是慢了一步,一隻鮮血淋漓的鬼手已從茅一嵐背後透胸而出,五指間攥著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。
鬼手主人赤裸著上身,光頭上青筋暴起,血管呈現詭異的青黑色。
這大和尚的氣息從築基跌落到了煉氣期,顯然在方才的爆炸中受了重創。
聽到呂玄示警,光頭邪僧回頭獰笑一聲,將那顆心臟塞入口中。
茅一嵐身軀無力地倒下,眼睛裡猶自帶著難以置信的神色,一縷縷灰白色輕煙從他七竅中逸出,被光頭邪僧吸入肚中。
呂玄心頭劇震,二話不說轉身就逃。
吞下茅一嵐的殘魂之後,邪僧身上氣勢提升了一大截。
先前交手,茅一嵐確實重創了此人,使其修為大損。
此刻這邪僧雖氣勢洶洶,但也不過煉氣後期的水準。麻煩的是,他身旁的七道美豔血影,每一道身上都有和本尊一致的氣息,赫然就是七名煉氣後期存在。
呂玄腳下生風,盤算著對策。若能逃回梁溪城尋到監天司其他修士,或許還有轉機。
隻是他心中疑惑,茅一嵐明明發出過傳音紙鶴,為何遲遲不見援兵到來?
容不得多想,身後就傳來一聲淒厲慘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