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見他周身血光暴漲,金缽之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紋路。
呂玄輕笑一聲,抖落出一張金鐘符籙。
咚!
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徹山穀,心慧和尚的金缽被硬生生頂飛出去,在空中翻滾數圈才被收回手中。
心慧和尚不死心地衝上前去,揮拳砸向金鐘,足能開碑裂石的攻擊落在鐘壁上,卻沒有撼動巨鐘分毫。
“好一個符寶金鐘。”
心慧和尚忽地詭秘一笑,身上袈裟蛻皮似的滑落在地,人身消失無蹤,隻剩一縷血光沒入地麵。
呂玄想也不想仰頭吞入幾顆丹藥,雙指一撚,一大股五色煙霞將其周身籠罩起來。
三息時間過後,身後的地麵突然無聲無息地隆起一道土包。
一隻青黑色的鬼手破土而出,一下就抓破了呂玄的後心,將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掏了出來。
心慧和尚的身形鑽出地麵,得意一笑,隨後毫不猶豫地將心臟吞入腹中。
“滋味如何?”
心慧和尚臉色劇變,在場竟還有一人存在!
就在此時,金鐘內突然傳出一個冰冷的字眼。
“爆!”
三息時間,對一個身披避神紗,擁有築基期神識的修士而言,足以籌謀諸多後手。
金光鐘顯露真形的時候,心慧的金缽就被鎮壓住了威能,逼得他不得不棄用法器,轉而近身相搏。
這就是符寶之威。
先前在飛舟之上,呂玄已將心慧利用袈裟金蟬脫殼,而後從土地中鑽出來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。
當心慧再次遁入地底時,呂玄迅速披上避神紗,同時取出一張宣紙。
紙上墨跡流轉,轉眼化作一個與他一般無二的墨傀,而後自行剖開胸膛,露出一顆栩栩如生的心臟。
呂玄將一枚烏黑丹丸嵌入其中,靜候獵物上鉤。
金光鐘內空間約有五丈見方,呂玄真身緊貼鐘壁,藏於化身背後。
黑蝕丸的腐蝕效果太過恐怖,為了穩妥起見,他又祭出太乙五煙羅護住周身。
兩件符寶同時施展,法力消耗就像流水一般。若非口中含著十顆龍髓丹隨時補充,隻怕撐不過片刻便要力竭。
心慧和尚不知其中玄機,一把抓住墨傀的心臟,頃刻咽下,卻也將那枚黑蝕丸吞入了腹中。
隨著呂玄引動附在丹藥上的神識,黑蝕丸轟然爆開,也就定下了心慧和尚的死期。
以黑鴉王烏血煉成的毒丹,就算是全盛的築基期修士都要退避三舍。
很快,心慧臉上顯露出極為痛苦的表情,毒煙由內而外侵蝕五臟六腑、筋骨血肉,最後又從七竅之中冒出。
光頭僧人瞪大眼睛,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竟會栽在一個煉氣小輩手中。
“唔……”心慧喉頭滾動,卻再難吐出一個字,身軀轟然倒地,隨即如陶器般寸寸龜裂。
大股毒煙從裂縫中噴湧而出,呂玄當即撤去金光鐘,連忙躲到毒煙範圍之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