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子願意接下煉製築基丹的職務。”呂玄答道。
“嗯?”闞清雪黛眉微蹙,臉上笑意頓斂,“煉製築基丹有多艱難,你可清楚?就算由我親自出手,成丹也不過十之六七,你當真考慮清楚了?”
呂玄沒有猶豫,當即回答:“是,弟子已經想好了。”
闞清雪盯著他看了幾眼,突然廣袖一拂,一枚古樸的青銅指環淩空飛來。
“既然如此,這枚儲物戒中有丹方和兩百份材料,下去吧。”
闞清雪語氣冰寒,說罷竟不再多言,轉身便重新開爐煉丹,連葉師叔都沒有理會。
呂玄接過指環,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。
這位闞師叔性情當真古怪,前一刻還和顏悅色,轉眼就冷若冰霜。想來是認定他難以勝任,三年後還得勞她親自出手。
“闞師妹就是這個性子。”出了丹堂,葉師叔低聲道,“不過若你真能完成此任,她定會對你刮目相看。”
“是。”呂玄神色平靜,絲毫看不出受到冷落之後的失望。
“接下來,我帶你去尋一處合適的洞府。”葉師叔說著,手中拂塵一展,護著呂玄朝善功堂方向飛去。
二人駕著法器,很快便在一座孤峰前停下。
葉師叔輕揮拂塵,緩緩降落。隻見孤峰腳下,一片氣勢恢宏的建築群錯落有致地分布著。
正中央是一座高有百丈的巍峨大殿。殿門上方懸掛著一塊青玉匾額,上書“善功堂”三個鎏金大字。
主殿兩側,整齊排列著數十座稍小的殿堂,呈眾星拱月之勢。
站在大殿前方的廣場上,呂玄不由得發出讚歎之聲,僅是一座善功堂,就要花去難以計數的白玉雕砌而成。
進入大殿,葉師叔輕車熟路地找到一位正在整理竹簡的白發老者:“宋師侄,這位是新入內門的丹堂弟子呂玄,需要一間洞府,你來安排。”
葉師叔吩咐了一句,便飄然走進大殿深處,一副甩手掌櫃的架勢。
那老者抬起頭來瞟了一眼呂玄,欲言又止,在竹簡堆裡翻找許久,這才拎出一卷遞來:“師弟循著竹簡上的地址,自行前往便是了。”
呂玄接過一看,失笑問道:“宋師兄,在下雖是第一次來到內門,卻也分得清洞府和竹樓之間的差彆。這份竹簡上的地址‘紫竹院七一六號’,分明就是外門弟子居住的地方,似乎與葉師叔交代的不一樣吧?”
宋姓老者臉色一僵,正不知如何作答,一個溫潤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“此事由我來解釋。”
轉身望去,隻見一位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輕男子緩步而來。這人麵如冠玉,氣度不凡,腰間玉佩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
“趙師叔,您來了。”宋姓老者如見救星,臉上露出笑容。
“築基修士,估計也是善功堂的執事。”呂玄神識一掃,看出青年修為,不敢怠慢地拱手:“見過趙師叔。”
趙師叔微微頷首:“洞府一事由我負責,目前內門現成的洞府僅剩下一座,且地處偏遠山峰之上,步行難以到達。你還是煉氣期,沒辦法禦器飛行,總不能每次進出都讓人接送。”
呂玄聽出對方話中有話,心裡泛起不好的感覺,神色如常道:“那師叔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為方便起見,我已將最後一座洞府分給其他新晉弟子了。”
趙師叔語氣溫和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“呂師侄,你沒有意見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