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師叔明鑒,弟子這一百枚丹藥都是勉強湊出來的,哪還有多餘的築基丹?”
麵對老者的詢問,呂玄麵不改色,絲毫沒有猶豫地答道。
陳姓老者眯起渾濁雙眼,仔細盯著呂玄看了半晌,見他始終神色坦然,毫無破綻,這才輕歎一聲。
“罷了罷了,老朽也就是隨口一問,若師侄近期還有多餘的築基丹,老朽願意以一百五十靈石一枚的價格收購。”
“一百五十靈石?這都超過在下一年的薪俸了!”
呂玄佯裝驚訝,心中卻在飛速思考。
這位丹堂執事已是築基修為,如此急切地求購築基丹,肯定不是為了自己服用。
“陳師叔,我記得築基丹正常價格,最多也隻要一百靈石,怎麼師叔……”
呂玄稍一引導,那老者就將原委道了出來。
“師侄有所不知。”陳姓老者捋了捋花白的長須,壓低聲音道:“近來宗門內衝擊築基的弟子尤其多,老朽有個不成器的侄孫,卡在煉氣十三層多年,資質平平,怕是沒個十枚八枚築基丹難以成功。”
呂玄眉頭一挑,修仙之人最忌貪功冒進,道心不穩,循序漸進才是正道。
他拱手請教道:“若是壽元充足,為何要趕在此時衝擊築基?”
“嗬嗬。”陳姓老者突然笑了起來,“呂師侄應該很久都沒有去善功堂走動了吧?”
“慚愧,弟子這三年為了精進煉丹術,一直都在青竹海閉關苦修,確實有些時日沒去過了。”
自從推演紫府煉神法折損壽元後,呂玄僅剩下二十年左右的陽壽。這個時間用來衝擊築基期綽綽有餘,卻也容不得半點浪費。
努力將長春功的層次提升上去,也就好早一日衝擊築基,等成功築基之後,就能至少能增長一百年壽元。
所以他這話倒也不算全假,雖然三年閉關的大部分時間都在修煉長春功,但煉丹之事也未曾落下。
陳姓老者聞言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:“那就是了,難怪師侄不知道。你閉關這段時日,宗門內可是出了件了不得的大事!”
陳姓老者常年駐守丹堂地底,平日裡少有與人交談的機會。今日難得遇到個願意傾聽的後輩,話匣子一開就收不住了。
呂玄見狀,恰到好處地露出好奇之色,時不時插上一兩句,很快就將事情原委打聽得一清二楚。
說起來,這樁“大事”的起因,呂玄還是親眼見證之人。
數年前,在毗鄰坊市的天鳴山脈深處,幾名采藥弟子偶然碰見一處靈氣盎然之地。
幾人好奇之下進去探索,卻發現了一條通往未知之地的通道,裡麵噴薄而出的靈氣驚人,甚至在山岩上結滿了中品靈石。
青山宗得知之後,以為是又有新的地下礦脈即將出世,便派出一眾外門弟子與凡人礦工前往探查。
結果這百餘人的隊伍進入天鳴山後,就此一去不回,再也沒有消息了。
宗門察覺事有蹊蹺,馬上遣了兩名築基後期的內門弟子前往探查。
這二人便是徐長空、古之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