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石公看不出個所以然來,隻得咬牙道:“老朽給道友交個底!這批築基丹老朽是誠心要收,但現成的靈石隻有六千,天雷子加紫青刃作價八千。剩下四千的差額,不知道友可對靈藥、丹方感興趣?店中還有些珍藏,道友儘可挑選。”
呂玄微微點頭,這類黑市小店靈石儲備不足倒也正常,朱石公應該所言非虛。
一炷香的時間後,呂玄心滿意足地走出雜貨鋪。
此番交易收獲不少,不僅換得了十瓶能夠補充法力的龍髓丹,還捎帶幾百株煉丹用得上的靈草。
他自己就是煉丹師,除非必要的情形下,靈草比現成丹藥更有價值一些。
不過最珍貴的當屬一張“辟穀丹”的丹方。
築基修士才能餐風飲露,自行辟穀。煉氣期還需要吃些東西,無論是否花時間煉化體內雜質,都免不了影響修行。
煉氣期若想提前斬斷五穀濁氣,辟穀丹便是關鍵。
正所謂“食氣者神明而壽”,修士辟穀之後,倚靠天地靈氣修行,自此肉身澄澈,壽元悠長,徹底與凡俗劃開界限。
“若是我自己煉製的無暇級辟穀丹,想必效果能更勝一籌。”
他心中盤算著,距離衝擊築基瓶頸,應該還有兩三年的時間,現在就要開始著手準備了。
又在地字區域轉了幾圈,補充了些上好的符紙,呂玄尋了個無人角落,脫下大氅,又將避神紗披在身上,換回了自己的本來樣貌。
輕紗泛起靈光,隔絕歡喜院和尚留下的神識標記。呂玄準備等到出了黑市再將其煉化,免得打草驚蛇。
他沿著來時原路返回,誰知剛踏出石林範圍,就看見前方一塊巨石上,正坐著個身著杏黃僧袍的圓臉和尚。
見他出來,和尚微笑站起身來,一股築基期的靈壓散發而出。
呂玄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,右手滑入袖中,捏住金光鐘符寶,心中不斷思索著該如何應對。
築基修士,遠不是他現在能夠戰勝的。
實際上,修仙界中極少有跨境對敵的先例,除非是那種千年難遇的絕世天驕,否則大境界之間的差距,難以外物彌補。
即便呂玄新得了三枚天雷子,最多也就是讓對方生出些微忌憚。
“阿彌陀佛,施主可讓貧僧好等。”圓臉和尚腳踩在砂石上,竟沒有半點動靜,“不知為何,施主身上總有種熟悉的感覺。”
呂玄強自鎮定道:“在下一介散修,極少到此,大師怕是認錯人了。”
和尚搖搖頭:“出家人不打誑語,即便施主換了一身行頭,貧僧也絕對不會錯認。不知施主,是否認識一個名叫心慧的出家人?”
呂玄麵罩下神色微變,左手悄悄捏碎了一塊玉符。
他淡淡道:“什麼心慧,在下從未聽聞,倒是大師的法號還未來得及請教。”
和尚念了聲佛:“貧僧心素,心慧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師弟。說來慚愧,三年前心慧師弟的命牌突然裂開,老衲循著痕跡追查,卻在青山宗護山大陣外斷了線索。”
僧袍之中,自行飛出一枚形似心臟的種子,通體遍布青色筋絡,正在兀自跳動不停。
“不巧今日遇見施主,這東西便顫動起來,想必施主就是殺死心慧師弟的凶手了。”
心素和尚收斂了笑意,雙眼血紅一片:“我佛慈悲,定是要貧僧在此了卻這段因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