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點,也是早在入門之初,呂玄在藏經堂中仔細翻閱典籍知曉的道理。
想到這裡,他朝著腰間輕拍,一座黃泥丹爐飛至半空。
“上次在黑石荒市購得的辟穀丹方,今日正合煉製出來一些。”
時至今日,呂玄的煉丹造詣早已超出一品煉丹師的水準,但始終沒有去丹堂考核晉升的打算。
前些時日與丹堂陳師叔閒談時,他曾有意無意間探聽到不同品級煉丹師的薪俸內情。
比如那位年僅三十,就已是四品煉丹師的林丘,平日可以隨意取用藥園中的珍稀靈草。
而且這種品級的煉丹師,無需年年上交定額丹藥,隻在宗門需要之時,按照長老吩咐煉製某些特殊丹藥即可。
林丘手下還有十餘位一品煉丹師供他差遣,地位比丹堂執事還要高出許多。
陳姓執事說起此事,臉上露出了既羨慕,又有些不服氣的神情。
呂玄不禁搖頭,提升煉丹師品級,帶來的都是些虛名浮利。
對於一心求道長生,提升境界的人來說,反倒是一種拖累。
他素來認同“木秀於林,風必摧之”的道理,與其身居高位惹人注目,不如韜光養晦,繼續做個不起眼的一品煉丹師。
畢竟許多修仙界的天才弟子,都折損在了尚未結成金丹的時期。
“沒有兌現的潛力不算潛力,沒有成長起來的天才不算天才。”
心底閃過這麼一句話,他便又閉上眼睛,再度運轉起大周天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呂玄依舊盤膝坐在原地,保持著五心朝天的姿勢,似是有太長時間沒有動彈,肩膀上落滿了灰塵。
“嗤。”
一聲輕響,雙手握緊的靈石變為灰白之色,突然化為無數粉末撲簌簌落下。
呂玄緩緩睜開眼睛,雙眸神瑩內斂,烏黑澄澈,沒有尋常修道之人眼中的精光。
但若有築基期修士與之對視,就能察覺到其中的溫潤神采。
“經過苦修,我之所悟已臻煉氣十二層,瀕臨‘返璞歸真’的圓滿境界。”
呂玄長舒一口濁氣,此次閉關又耗去一年零兩個月的光景,沉浸在修煉當中,連每年去丹堂領取築基丹材料的事情都拋在腦後。
不知不覺間,他進入了某種心無雜念的福流狀態之中,煉精化氣較之從前都要快上一倍,光是地上失去光澤的靈石,就已堆成一座小山。
所謂心竅打開,福至心靈,便是如此體驗。
說來也怪,先前幾次閉關都沒能進入這種狀態,呂玄咂摸著滋味,想到了一個可能。
“難道是辟穀之後,肉身無暇,精神也隨之變得道心通明了?”
他摸了摸下巴,終於明白為何辟穀丹藥在坊市間價格居高不下。
心念一動,識海中的「羽化飛升卷」散出一股玄妙道韻,將他苦修的成果展示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