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玄當年通過一品煉丹師考核,宗門就直接贈予一枚傳音玉符,並在黑石荒市之行時真切地救過他的性命。
而這東西在青山宗中,每位初入內門的煉丹師、煉器師人手一個,足見宗門對於人才的重視。
“動用上品飛劍對付普通水族,有些大材小用之嫌。”
呂玄心底念頭一起,太玄劍頓時青芒暴漲,森然劍氣在水中激蕩開來。
即便深陷湍流,太玄劍氣依然快若閃電,所過之處水草斷裂,山石崩碎。
隻見一道青色匹練在水中倏忽閃過,那條兩丈長的凶猛水蛇昂起頭顱,尚未來得及反應,便被攔腰斬斷。
蛇軀斷裂處噴湧出大股血液,瞬間將方圓數丈的河水染得猩紅。
飛劍沾染蛇血,猛地一沉,原本清冽的劍光蒙上一層陰翳,仿佛被什麼汙穢之物侵蝕了一般,迅速黯淡下來。
“嗯?”
呂玄當即警覺,連忙喚回飛劍。
待太玄劍落入掌心時,他能清晰感受到劍身傳來的微弱震顫。
“怎會如此,太玄劍沾染蛇血,損失了部分靈性!”
普通野獸蟲蛇的血液,頂多腥臭難聞,卻不會侵蝕修士所用法器。
在呂玄的經曆中,死後汙血能夠損害上品法器靈性的,唯有天鳴山那隻六階玄血鴉才有此能力。
便是邪道修士的功法,采擷生靈怨念,融合九幽穢氣煉就,專克道門正宗飛劍,也要花費十數年的時間,嘔心瀝血,並非一日之功。
除此之外,還有某些奪天地造化的奇物,也能使得寶物受損。
聯想到此,呂玄覺得周圍有些不太安全。
“難不成有精通禦獸的高人,將這河底水族收服,煉作靈寵,不然怎麼一條未入階的水蛇,怎會汙我飛劍靈性?”
呂玄眉頭緊鎖,運轉神識將感知範圍擴大至方圓一裡。
卻見玄龍江底暗流湍急,怪石嶙峋,水草叢生。
無數魚蝦在石縫間穿梭遊弋,更有數條體型碩大的黑影潛伏在幽暗處,似是某種凶猛水族。
淺處河床上散落著不少森森白骨,有獸骨亦有人骨,在昏暗的水底顯得格外陰森。
再往深處探去,一片漆黑,以他的神識已經無法觸及水底。
呂玄不動聲色,持續監視著周圍狀況,果然還是發現了異狀。
樓船又行了一盞茶工夫,水底竟又浮現數條形貌相同的巨蛇。
這一次他沒有貿然出手,太玄劍若再受汙損,靈性喪失過半,便會禦使起來艱澀沉重,非得回到宗門請人重新祭煉一番不可。
更讓他心生警惕的是,這些巨蛇出現得頗為蹊蹺,沒準就與某些厲害修士,或者江底妖獸有關。
雖說雲唐治下,妖魔匿蹤,監天司絕不允許成了氣候的精怪妖獸在人間肆虐。
不過凡事總有意外,自打知曉婆娑淨土宗已在雲唐暗中經營數十載,呂玄便對這處號稱“監天法地”的修仙界衙門沒有多少信任。
呂玄沉吟片刻,從儲物袋中拿出兩個小瓷瓶,裡麵各盛著一粒養氣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