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反應過來,發現何聲聲臉色更差了。
連忙屁滾尿流地跑過去,小心翼翼地把何聲聲抱起來。
這車也不能開了,他隻能帶著何聲聲打車。
這次他謹小慎微的,抱著小祖宗坐上後排。
何聲聲昂著腦袋,絲毫不怯場,還不忘翹起二郎腿。
“老祖宗!您回來了……”
何家眾人齊刷刷地候在大門外。
領頭的何振業弓著腰,悄摸瞟了一眼聲聲,心裡疑惑。
這祖宗怎麼和二十年前一樣,還是沒長個呢!
不過,他也是挨過揍的,不太敢問。
何況這次,他還覥著臉去求助祖宗下山幫忙,就更不敢說話了。
站他身後的妻子和兒子,更是噤若寒蟬。
隻能眼巴巴看著,這個穿粉色小裙子,扛著菜刀。
還邁著八字步,大搖大擺,像個螃蟹似囂張的白胖小姑娘,滿眼震驚。
這就是他們何家的老祖宗???
那個傳說中的廚神!!!
唯獨何振業的女兒,何雅雅,翻了個白眼,滿是不屑。
那來的小屁孩!
神氣什麼!
何聲聲沒關注這幾人,跨過門,徑直就坐上了有些破舊的沙發上。
看著狹小破舊,唯獨收拾得還算乾淨的小屋,手裡的刀一顛一顛的。
“振業啊!聽說你把何家敗光了?”
明明是軟糯糯的小奶音,卻像塊冰砸在眾人心上。
何振業臉色發白,連忙躬身回話:“是……是振業無能,讓祖宗失望了。”
可話音剛落,門外突兀的傳來刺耳刹車聲。
一隊黑色豪車碾著碎石路駛來,為首的勞斯萊斯幻影停下,秦忠帶著人快步走來,神色焦灼。
何家人見狀,下意識地看向何聲聲,沒人敢擅自上前搭話。
“何先生,冒昧打擾。”
秦忠語氣急切,目光掃過客廳眾人,最終定格在何振業身上。
“我是陸氏管家秦忠,我家小姐陸晚星病重,醫生說她隻剩最後幾個小時了,現在她就想吃一碗你們何家的魚湯麵。”
秦忠說著,已經從公文包裡掏出一遝現金,放在桌上:“這是五倍價錢,麻煩你們儘快,小姐她……等不起了。”
身後有人送上備好的食材。
何振業擼起袖子,正要去後廚,卻突然想起小祖宗。
他有點尷尬,今天是小祖宗回來的日子。
理應一家人團聚,不理外事。
可陸家在海城算是數一數二的豪門,加上是這樣的理由,拒絕也不好啊。
他開口想說話。
卻發現剛剛還坐得四仰八叉的小姑娘,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秦忠前麵。
何聲聲數著那遝現金,搖了搖頭。
“錢不夠。”
錢不夠!?
可這已經是五倍的價錢了!
就算陸家財大氣粗,但也不願被人當傻子!
秦忠臉冷下。
五倍價錢還不滿足,竟然還敢獅子大開口的無腦蠢貨,他還是頭一次見。
他不快的望向何振業。
“彆太過分!我陸家近期雖忙,但也不是落寞了,還輪不到你們來欺辱……”
還未等他說完,一個麵容憔悴的青年,已經大步流星地走過來。
這是陸家繼承人,陸承陽。
他輪廓俊朗,眼下青黑,身上的清寂感壓得人不敢輕易出聲。
他微微俯身,以一種相對平等的身高,和聲聲對話:“小孩,彆胡鬨。”
秦忠麵色不快,但強壓了下去。
何聲聲卻拿著菜刀轉了轉,依舊淡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