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麵舞會_完美獵物:終級殉情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

假麵舞會(1 / 1)

燙金的邀請函,帶著壓印的星芒紋路和淡雅的鳶尾花香,像一隻隻矜持而精準的信鴿,飛向了城市不同的坐標。

在李偉科技感十足的辦公室裡,邀請函被秘書恭敬地放在他那張寬大、光潔得一塵不染的辦公桌上。李偉剛剛結束一個跨國視頻會議,眼中還殘留著與資本博弈後的銳利精光。他修長的手指拿起那張厚重的卡片,目光快速掃過“星光之夜慈善晚宴”的字樣,以及下方一長串顯赫的讚助商名單。他的眼神沒有流露出任何對慈善本身的熱忱,反而像掃描儀一樣,評估著這場晚宴的“資源密度”和“潛在價值”。

一個必要的秀場。他心中冷然。鞏固形象,接觸幾個一直在猶豫的潛在投資人,順便……觀察一下那些在名利場中浮沉的‘獵物’,看看有沒有新的、值得納入計劃的資產或弱點。他將邀請函隨手放在一旁,動作沒有絲毫珍惜,仿佛那隻是一份普通的商業文件。他的動機,純粹而冰冷,是獵手對狩獵場的本能巡視。

在林薇那間充滿藝術氣息、如同小型畫廊的彆墅客廳裡,邀請函被管家用銀托盤端到她麵前。林薇正慵懶地倚在絲絨沙發裡,翻看著最新一季的高定珠寶圖冊。她伸出塗著裸色蔻丹的指尖,拈起邀請函,嘴角泛起一絲意料之中的、略帶嘲諷的笑意。

又到了表演‘神仙眷侶’的時候了。她心想,目光瞥向窗外正在花園裡心神不寧接電話的張遠。帶他去,既是讓他認清自己的位置,也是給外界看的——看,我們林氏家族內部穩定,夫妻和睦,那些等著看笑話、或者想趁機咬一口的人,可以省省了。同時,她也需要在這個場合,親自確認幾個與家族企業相關的合作意向,維係那張龐大的關係網。對她而言,這是一場維係權力和形象的社交戰役,張遠,隻是她需要佩戴的一件合乎時宜的“配飾”。

在周正堆滿書籍、略顯雜亂的書房裡,邀請函是蘇晴拆開的。她拿著它,走到眼帶血絲的周正身邊,臉上帶著溫柔體貼的笑容。

“正哥,你看,‘星光之夜’的邀請函。我記得你之前提過,想為你那個新材料項目尋找一些社會資金的支持?”她的聲音輕柔,帶著恰到好處的鼓勵,“這種場合,雖然喧囂,但或許能遇到一些對前沿科技感興趣的企業家。而且,你最近太累了,也該出去散散心,換換腦子了。”

周正從文獻中抬起頭,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,看著邀請函上華麗的字樣,本能地感到排斥和疲憊。他厭惡那種虛與委蛇的場合,覺得那是對學術時間的浪費。

“我就不去了吧,那種地方……”他剛想拒絕。

蘇晴卻輕輕將手搭在他的肩上,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引導:“就當是陪我去放鬆一下,好嗎?你總是把自己關在書房裡,我看著心疼。說不定,真能遇到轉機呢?”她眼神懇切,將“為他好”和“潛在機遇”包裝在一起,巧妙地利用了周正此刻因手稿丟失而產生的焦慮和對出路的渴望。

周正看著妻子擔憂的眼神,又想到自己那陷入僵局的研究和可能需要的額外資源,最終還是猶豫著點了點頭。“好吧,聽你的。”他的動機,混雜著對妻子的愧疚、對學術困境的無奈突圍,以及一絲被引導出的、渺茫的希望。他並不知道,自己正被一步步推向前台,成為另一場陰謀中即將登場的演員。

三張薄薄的邀請函,如同三枚精準落下的棋子,將六個心懷鬼胎的人,引向了同一個華麗而危險的舞台。命運的齒輪,在請柬開啟的瞬間,開始緩緩咬合,發出無聲卻既定的轟鳴。

宴會廳內,衣香鬢影,觥籌交錯。巨大的水晶吊燈將無數道光斑折射、拋灑,落在女賓們璀璨的珠寶與曳地的禮服上,落在男賓們挺括的西裝與矜持的笑臉上。空氣裡混合著高級香水、雪茄、香檳與食物的複雜氣味,嗡嗡的談笑聲如同背景噪音,編織出一張浮華而虛偽的社交之網。

李偉端著一杯幾乎未動的香檳,嫻熟地周旋於幾個潛在投資人之間。他言辭得體,笑容恰到好處,舉手投足間儘顯科技精英的自信與從容。然而,他的眼神卻像裝了雷達,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全場,評估著每一個人的利用價值,計算著可能的合作與風險。

在宴會廳另一端,靠近巨型浮雕裝飾柱的地方,蘇晴正挽著周正的手臂,與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學者交談。她微微側頭,臉上掛著溫婉得體的微笑,偶爾點頭附和,姿態優雅無可挑剔。周正顯得有些心不在焉,眉宇間籠罩著揮之不去的陰鬱,應對間帶著學者的拘謹與疏離。

就在李偉與一位投資人碰杯,目光看似隨意地掠過全場時,他的視線與蘇晴的,在懸掛於牆壁的一麵巨大、鎏金邊框的裝飾鏡中,不期而遇。

時間仿佛在那一刹那凝滯。

喧鬨的人聲、流淌的音樂,似乎瞬間被抽離。鏡麵像一道冰冷的結界,將兩人從浮華喧囂中短暫剝離。他們的目光在光潔的鏡麵中交彙,沒有火花,沒有溫度,甚至沒有任何屬於“情人”的曖昧糾纏。

那是一種極其短暫、卻足以洞穿靈魂的凝視。

李偉的眼神銳利如鷹隼,帶著審視與確認。鏡中的蘇晴,不再是那個依偎在周正身邊溫婉的教授夫人,而是他冷酷計劃中最關鍵的合夥人。他的目光像是在問:計劃推進順利?目標狀態如何?

蘇晴的眼神則平靜如深潭,不起波瀾,卻幽深得令人心悸。她精準地接收到了李偉的訊號,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、了然的微光。那眼神回應著:一切按計劃進行,心理防線正在瓦解。

沒有點頭,沒有微笑,沒有任何可能引起旁人懷疑的多餘動作。僅僅是通過鏡麵反射的一次短暫交彙,不足一秒,卻完成了一次無聲的、冰冷的戰略同步。

隨即,李偉自然地移開視線,重新掛上商業化的笑容,與身旁的人繼續交談,仿佛剛才那瞬間的定格從未發生。蘇晴也微微側過頭,對老學者露出了一個更顯敬重的微笑,手指卻無意識地收緊,輕輕捏了一下周正的手臂,提醒他集中精神。

他們是全場距離最遠的陌生人,一個在名利場的中心談笑風生,一個在學術圈的邊緣溫婉示人。然而,他們又是全場最熟悉的共謀者,共享著一個不可告人的黑暗秘密,通過一麵冰冷的鏡子,確認著彼此的存在與計劃的推進。

這短暫如流星劃過般的對視,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,卻像一道無聲的閃電,劈開了宴會廳浮華的假象,露出了底下暗流洶湧的殘酷真相。緊張感在這極致的平靜與克製中,悄然彌漫開來。

宴會廳的喧囂如同潮水,在不同的小圈子間湧動。張遠的目光,像被磁石吸引,牢牢鎖定了正在與幾位商界大佬談笑風生的李偉。他看到了一個機會,一個能讓他擺脫“林家女婿”標簽、建立自己人脈的絕佳跳板。他整理了一下領結,臉上堆起練習過無數次的、謙遜又略帶自信的笑容,端著酒杯就要朝那個方向邁步。

一隻戴著絲絨長手套的手臂,卻輕盈而堅定地攔在了他身前。林薇不知何時已來到他身側,她手中端著一杯幾乎未動的香檳,指尖優雅地捏著杯柄,臉上帶著一種旁觀馬戲表演般的、略帶慵懶的興味。

“急什麼?”她的聲音不高,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嘲弄,隻有張遠能聽清,“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去給李總錦上添花?還是覺得,湊上去叫幾聲‘李總’,就能讓他高看你一眼,分你一杯羹?”

張遠的腳步硬生生頓住,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一股被看穿和輕視的羞惱瞬間衝上頭頂,卻又被他強行壓下。他低聲辯解,帶著不甘:“薇薇,這是個機會!李偉的‘智雲科技’風頭正勁,如果能搭上線……”

“風頭正勁?”林薇輕笑出聲,那笑聲像水晶碰撞,清脆卻冰冷。她微微側頭,目光越過攢動的人頭,落在李偉那張意氣風發的臉上,眼神卻銳利得像能剝開一切偽裝。“你看他身邊圍著的那幾個人,是‘鼎暉資本’和‘遠航基金’的吧?表麵上是談笑風生,但你注意看‘鼎暉’老王的手指,在不停地摩挲杯腳,‘遠航’的老劉,笑容是不是有點太標準了?”

張遠順著她的提示看去,仔細分辨,似乎……確實如此。他剛才隻看到了熱鬨,而林薇卻看到了細節背後的緊繃。

“智雲科技上個季度的財報,營收增長是靠並購買來的,核心技術團隊的靈魂人物趙工,上個月已經提交了辭呈,隻是消息被壓住了還沒公布。”林薇的聲音壓得更低,像毒蛇吐信,“他們現在急需新一輪融資來填補窟窿和穩定軍心,李偉今晚不是來享受追捧的,他是來‘狩獵’救命錢的。你這時候湊上去,是覺得自己夠肥,能當他的救命稻草,還是嫌我們林家的錢太多,想讓他順便刮一層走?”

張遠倒吸一口涼氣,背後瞬間沁出冷汗。他完全沒察覺到這些暗流湧動,在林薇抽絲剝繭的分析麵前,他那點攀附的心思顯得如此可笑和愚蠢。他再次深刻地意識到,自己與這個圈層核心玩家之間那道無法逾越的鴻溝。

就在這時,他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了不遠處正與周正站在一起的蘇晴。蘇晴穿著一身淡雅的藕荷色長裙,氣質溫婉,與周遭的珠光寶氣形成一種格格不入的清新感。張遠下意識地喃喃了一句:“那位周教授的夫人,氣質倒是挺特彆的,在這種場合像個異類。”

林薇順著他的目光瞥去,隻一眼,便嫌惡地收回了視線,仿佛看到了什麼不潔的東西。她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,紅唇勾起一個極其輕蔑的弧度。

“異類?”她的語氣充滿了不屑,“不過是一株被精心修剪過、插在塑料花盆裡的蘭花罷了。看著清雅脫俗,根卻早就爛在了廉價虛偽的土壤裡。靠著一點姿色和演技,寄生在男人的世界裡,還自以為保持了高潔。”她的話語刻薄至極,帶著一種出身真正的old&noney對這類“偽文藝”、“偽清高”女人天生的鄙視。

在她看來,蘇晴這種需要依附男人、經營“人設”的女人,根本上不了台麵,甚至不配成為她需要認真對待的對手。她看到了蘇晴的“裝”,卻低估了這層偽裝之下,可能隱藏著的、與她同等級甚至更為危險的毒液。

這精準卻帶有偏見的判斷,塑造了林薇作為高級玩家的洞察力,也悄然埋下了她因輕敵而可能在未來遭遇意外的伏筆。她掌控著張遠,看透了李偉的窘境,卻唯獨對那個看似無害的“教授夫人”,投去了漫不經心的一瞥。

宴會廳內的浮華與喧囂,被厚重的隔音門隔絕,如同另一個遙遠的世界。停車場裡,則是另一番景象。晚風帶著深秋的寒意,卷起幾片枯葉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打著旋兒。一排排豪車如同沉默的巨獸,在慘白的路燈下閃爍著昂貴而冰冷的光澤。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汽油味和塵土氣息。

陳默裹緊了身上那件略顯單薄的代駕公司馬甲,靠在自己的電動代駕小車旁,搓了搓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。他剛剛結束一單,將一位醉醺醺的老板送回家,此刻正在等待平台派發下一單。與宴會廳裡那些動輒百萬的座駕相比,他那輛小巧的、印著醒目lo的電動車,寒酸得像誤入猛獸巢穴的幼崽。他抬頭望了望那棟燈火通明、如同水晶宮殿般的酒店主樓,心裡沒有任何羨慕,隻有一種隔著厚重玻璃觀看另一個物種生活般的疏離與麻木。

就在這時,酒店的側門被推開,一陣暖烘烘的、夾雜著香水與食物氣息的空氣湧出。一個身影走了出來,是蘇晴。她依舊穿著那身藕荷色長裙,外麵隨意搭了件質地精良的羊絨披肩。與宴會廳內溫婉從容的樣子不同,此刻的她,腳步略顯匆忙,微微低著頭,夜風吹亂了她的幾縷發絲,貼在臉頰旁。她沒有走向等候的車輛,而是獨自走到不遠處一根羅馬柱旁,背對著停車場,從手包裡拿出了一支細長的電子煙,深吸了一口,白色的煙霧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。那微微聳動的肩膀和仰頭望天的側影,在慘白的路燈下,竟透出一種與那身華麗裝扮格格不入的、易碎般的孤寂與疲憊。

陳默的心,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。他立刻想起了那天車上,她眼角未乾的淚痕和那聲低低的“謝謝你”。果然,這些有錢人的日子,看著光鮮,內裡也不見得有多快活。他下意識地在心裡給她貼上了一個標簽——一隻被圈養在黃金籠子裡、看似優雅卻並不快樂的金絲雀。一股混合著同情與某種莫名優越感的情緒,在他心底悄然滋生。他覺得自己至少是自由的,雖然貧窮,但不必像她這樣,在人後獨自吞咽著不為人知的苦楚。

幾乎是前後腳,酒店正門的旋轉門勻速轉動,李偉步履從容地走了出來。他身邊沒有女伴,隻有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助理模樣的年輕人快步跟上,低聲彙報著什麼。李偉一邊聽著,一邊解開了西裝最下麵一顆紐扣,動作隨意卻自帶一股掌控全局的氣場。他甚至沒有朝蘇晴所在的方向看一眼,徑直走向一輛早已等候在門口的黑色邁巴赫。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,他彎腰坐了進去,動作流暢,沒有一絲留戀。

陳默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獨自吞雲吐霧的蘇晴和那輛迅速駛離、尾燈劃出紅色光帶的邁巴赫之間,來回掃視。一種莫名的、毫無來由的敵意,像藤蔓一樣悄然纏繞上他的心頭。

就是他嗎?那個讓她不開心的人?陳默在心裡揣測著。他看著那輛消失的豪車,仿佛看到了一個冷酷無情、將女人當做玩物和點綴的富人形象。李偉那種渾然天成的優越感和漠然,深深刺痛了陳默隱藏在內心深處的、屬於底層男性的自尊。他覺得李偉就像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,冰冷地矗立在那裡,襯托出他自己的渺小和無力,也“傷害”了那個他潛意識裡想要“保護”的脆弱女人。

這種同情與敵意,都建立在錯誤的認知和信息的極度不對等之上。他看到了蘇晴精心表演出的脆弱,看到了李偉理所當然的冷漠,卻完全不知道這背後隱藏著怎樣一場冷酷的合謀與算計。

邁巴赫徹底消失在夜色中。蘇晴也似乎整理好了情緒,將電子煙收回手包,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氣,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無懈可擊的、溫婉而疏離的表情,走向另一輛前來接她的奔馳車。

停車場重新恢複了寂靜與寒冷。陳默站在原地,心裡卻不再平靜。那兩個來自“上層世界”的身影,像兩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,在他心中激起了漣漪。他對蘇晴的“同情”和對李偉的“敵意”,雖然盲目,卻如同兩顆悄然埋下的種子,在命運的編排下,即將在未來的某個時刻,破土而出,將他這個局外的旁觀者,不由分說地拖入那場他根本無法想象的、殘酷的狩獵遊戲之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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