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再猶豫,直接說道:【我的部族,‘守林人’,雖然遭受重創,但核心的‘菌語’傳承和部分戰士還在。我們可以合作。我知道‘菌網’的一些關鍵節點位置,也了解菌海深層意識的一些‘薄弱點’和‘共鳴路徑’。或許,結合這位小友的特殊能力,我的知識和傳承,再加上你們的力量,我們有機會深入菌海,找到並摧毀‘菌網’的核心,甚至…嘗試安撫被激怒的菌海意識。】
這無疑是雪中送炭!一個精通菌海生態和意識溝通的土著勢力加入,將極大彌補他們目前的短板。
“但是,瑪法前輩,您的部族剛剛經曆劫難,再次涉險…”蘇曉有些擔憂。
瑪法擺了擺手,共生菌斑閃爍:【守護林海,是我們的使命。林海在哭泣,在流血,我們無法坐視不理。而且,隻有徹底清除那些寄生蟲,我們才能奪回家園。這不是幫助你們,這是我們共同的戰鬥。】
琥珀長者點頭:【瑪法的部族是靈光界最了解菌海生態的智慧生命之一,他們的加入至關重要。林逸,蘇曉,你們覺得呢?】
林逸心中快速權衡。與“守林人”合作,能獲得珍貴的情報和專業知識,大大提高行動成功率。但同時也意味著,他們將承擔起幫助對方奪回家園的責任,並與秦久年勢力發生更直接的正麵衝突。
他看向蘇曉。蘇曉的眼神告訴他,她願意嘗試,也願意幫助這些家園被毀的“守林人”。
“我們同意合作。”林逸鄭重道,“當務之急,是整合情報,製定一個可行的計劃,目標是破壞‘菌網’核心,並儘可能阻止‘神骸喚醒協議’。我們需要將這裡的情報同步傳回我們的基地,爭取更多的支援。”
“在那之前,”瑪法說道,“我的族人需要一處安全的落腳點,進行休整和準備。另外,這位小友…”他看向蘇曉,“如果你不介意,我想引導你進行一些基礎的‘菌語’訓練。你的天賦是本能,但缺乏係統的知識和技巧。係統的訓練能讓你更安全、更有效地與菌海意識互動,或許還能加速你自身能力的恢複與成長。”
蘇曉眼睛一亮,這對於迫切想提升自己、又苦於無人指導的她來說,簡直是求之不得的機會。“謝謝前輩!我願意學!”
接下來的幾天,臨時營地變得異常忙碌。
林逸通過加密信道,將“菌網”、“神骸喚醒協議”以及“守林人”部族加入的情報,詳細傳回了“視界”基地,並提出了聯合行動和支援請求。
趙峰的回覆很快,也極其重視。他同意提供遠程情報支持和必要的物資補給,並授權林逸作為前線協調員,與“流浪者同盟”、“守林人”部族組成聯合行動小組。但同時,他也警告,秦久年在人類世界和靈光界的其他動向也越發詭秘,基地無法抽調更多主力前來,提醒他們務必謹慎,量力而行。
蘇曉則跟隨菌語者瑪法,開始了緊張而奇特的“菌語”訓練。訓練並非在教室,而是在營地附近一片相對溫和的小型菌群中進行。
瑪法教她的不是語言,而是一種“共鳴的舞蹈”。如何調整呼吸、心跳乃至精神波動的韻律,去貼近不同菌類的能量脈動;如何用意識構建簡單而穩固的“意念模型”,來傳遞“友好”、“平靜”、“請求通過”或“危險警告”等基礎信息;如何分辨菌群集體意識中的“主流情緒”和“雜音”,保護自己不被混亂信息淹沒;甚至,如何利用某些特定菌類的共生特性,來微弱地增強或淨化自身的共鳴效果……
這些知識古老而實用,許多都與蘇曉之前的本能摸索不謀而合,但更加係統、深入。蘇曉如饑似渴地學習著,她能感覺到,自己對“鑰匙”能力的掌控正在變得更加精細和自信。額頭上那曾經出現汙染紋路的地方,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淡的、溫潤的綠光,與瑪法身上的共生菌斑呼應。
林逸則與琥珀長者、瑪法以及“守林人”的戰士首領們,反複研究著瑪法提供的菌海地圖和“菌網”節點可能分布圖,商討著行動路線和戰術。
“菌網的核心控製點,很可能設在‘守林人’原本的家園,也就是菌海中部偏東的‘母菌盆地’。”瑪法指著一處被標記為深綠色的區域,“那裡是菌海生命能量最濃鬱、集體意識相對最‘集中’的區域。秦久年的人占領那裡,不僅能最大化抽取能量,也能最有效地扭曲和控製整個菌海的意識。”
“通往‘母菌盆地’的路徑有三條,但都被‘菌網’節點和他們的防禦力量封鎖。”一位“守林人”戰士首領沉聲道,“正麵強攻,以我們目前集結的力量,勝算不大。”
“或許,我們可以利用菌海本身。”林逸盯著地圖,手指劃過幾條蜿蜒的、代表菌海內部能量流動“暗流”的虛線,“蘇曉正在學習如何更安全地引導菌群。如果我們能製造一場足夠大、但受控的‘菌潮’,衝擊並暫時癱瘓沿途的節點和防禦,我們就能像尖刀一樣,直插核心區域。”
“製造‘菌潮’?”瑪法眉頭緊鎖,“這非常危險。一旦失控,我們第一個被吞噬。而且,需要非常精準的引導和足夠強的‘引子’。”
“引子…或許可以試試那個。”林逸想起了從被摧毀節點中獲取的數據裡,提到的一種用於加強“菌網”控製的特殊頻率發生器設計圖。反向利用的話…
“我們需要時間準備,也需要一次小規模的實戰測試,來驗證蘇曉的新能力和我的‘反向引導器’是否有效。”林逸最終道。
計劃初步擬定:聯合小隊將在五天後,選擇一條路徑上的次級節點進行突襲測試。同時,各方加緊備戰。
夜幕降臨,靈光界的光芒逐漸暗淡。營地中,戰士們打磨著武器,學者們研究著地圖和數據。蘇曉在瑪法的指導下,繼續著無聲的“菌語”練習。林逸則在工作台前,對著一張複雜的設計圖,眉頭緊鎖,進行著計算和修改。
緊張的氣氛中,醞釀著一場即將席卷熒光菌海的風暴。
而風暴的中心,那個被占領的“母菌盆地”深處,秦久年手下的研究者們,正圍繞著一具半埋藏在巨型晶化菌體中的、難以名狀的巨大陰影輪廓,進行著狂熱而危險的工作。暗紅色的能量,如同血管般,從“菌網”各處節點彙聚而來,源源不斷地注入那陰影之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