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最後,”趙峰的目光變得銳利,“關於秦久年及其‘引導者’組織的殘餘。”
提到這個名字,會議室內的溫度仿佛都下降了幾度。
“根據情報,‘混沌渦流’一戰,秦久年本體可能隨控製平台一同毀滅,但其組織架構龐大,核心成員分散。不能排除有殘黨潛伏,甚至可能掌握了部分我們未知的禁忌知識。”趙峰冷聲道,“張誠,成立特彆行動組,全球範圍內秘密追查‘引導者’殘黨,一旦發現,不惜一切代價清除,絕不能再讓他們製造任何可能引來‘觀察者’注意的麻煩!”
“是!”張誠領命。
會議結束後,林逸和蘇曉回到了他們新的、更加隱秘且配備了嚴格能量屏蔽設施的研究室——這裡原本是“方舟”預案的一個備用指揮節點。
“感覺像是從開拓者,變成了地下工作者。”林逸自嘲地笑了笑,檢查著室內簡陋但精密的設備。
蘇曉坐在特製的、能輔助她穩定精神能量的椅子上,手中輕輕摩挲著恢複溫潤的“冰晶之心”,輕聲道:“至少…我們還活著,還有事情可以做。”
她的目光有些悠遠:“林逸,你說…那個‘仲裁中樞’…還有‘終焉之影’…它們背後,到底是什麼?是誰創造了這樣的‘淨化協議’?目的又是什麼?”
林逸沉默了片刻,搖了搖頭:“不知道。也許是某種誕生於宇宙初期的、維護某種‘絕對平衡’的天然機製,就像物理定律一樣。也許是某個早已消失的、難以想象的超級文明留下的‘自動程序’。但無論如何,它現在是我們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”
他走到蘇曉身邊,蹲下身,看著她的眼睛:“怕嗎?”
蘇曉微微搖頭,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堅定的弧度:“怕。但更怕…什麼都不做,然後等待審判。‘鑰匙’的責任…也許不是去開啟什麼,而是…在絕境中,找到那條不被允許、卻依然存在的…縫隙。”
就在這時,研究室內的一個獨立終端,突然亮起了一個極其微弱的、斷斷續續的信號提示。這個終端連接的是之前與琥珀長者他們約定的、最低能耗的被動接收裝置。
信號非常模糊,經過了多重加密和衰減,顯然是克服了巨大困難才發送過來的。
林逸立刻上前解碼。信息很短,來自琥珀長者:
【林逸,蘇曉。靈光界‘永恒冰晶山脈’深處,發現異常能量殘留波動,與之前‘混沌聚合體’及‘湮滅菌核’特征皆不同,更接近…‘藍圖’中描述的某種‘基礎修複程式’波動。位置已加密標注。此地受‘終焉之影’影響極微,或可秘密探查。極度危險,慎行。】
信息的最後,附上了一個複雜的空間坐標和一組能量頻率密鑰。
“基礎修複程式?”林逸心中一震。難道靈光界這個“係統”,在遭受重創後,其自我修複機製被激活了?而這個機製,可能藏在“終焉之影”影響最小的“冰晶山脈”深處?
這或許…是一個機會!一個在“觀察者”眼皮底下,了解和接觸靈光界核心秘密,甚至可能找到“修複”世界、從而從根本上降低人類被判定為“異常”風險的機會!
但風險也顯而易見。私自探索,一旦被“觀察者”察覺,可能立刻招致滅頂之災。
林逸看向蘇曉。蘇曉也正看著他,眼中閃爍著與他相似的光芒——那是求知的光芒,也是不甘被命運擺布的光芒。
“去嗎?”她輕聲問。
林逸沒有立刻回答。他走到窗邊(雖然是地下,但模擬了外部景觀),看著屏幕上代表“終焉之影”的、那個懸浮在柯伊伯帶邊緣的、冰冷的光點標記。
然後,他轉過身,眼中恢複了熟悉的、屬於科學家和探險家的銳利與冷靜。
“準備一下。”他說,“我們需要製定一個絕對隱蔽、絕對安全的探查計劃。這次…沒有後援,沒有退路,隻有我們兩個。”
在高壓的監視與生存的夾縫中,新的萌芽,於無聲處悄然萌發。而遠在冰雪覆蓋的山脈深處,那未知的“修複程式”,正靜靜等待著,第一個發現它的訪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