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媞心裡“咯噔”一下,刹那間就想起了他昨晚和之前發的微信消息,不自然地抿了抿唇,彆開了腦袋,不去看他。
之後就拎著琴進了錄音室,沒和他交流。
沈灼看著她光速遛之的背影,眉宇間攏著深深的不悅。
譚硯琛的視線在他們身上流轉了一圈,疑惑問,“怎麼了?昨晚你送人家回去路上吵架了?”
“沒有。”
他冷淡扔下這兩個字,把手往兜裡一揣,直接坐在沙發上靠著,閉上眼睛假寐。
兩個小時後,錄製暫停,譚硯琛的助理定的餐廳送來了午飯。
林媞一從錄音間走到正廳就看見頭戴衛衣帽,靠在沙發背懶洋洋的沈灼,他神色有些懨懨的,倒真有兩分病態在身上。
在沈灼察覺到視線看過來時,她又收回了視線,把小提琴放進琴盒中,沒急著去吃飯,而是先去了趟洗手間。
再出來,她一眼就看見靠在牆上的男人。
她腳步一頓,沈灼微斂的眼睛掃過來,“故意不回我消息?”
果不其然。
是來興師問罪的。
林媞沒有逃避,隻思忖了片刻,“你那天隻說,不準我刪除你,拉黑你,屏蔽你,沒有說一定讓我回你消息吧?”
沈少爺震驚了。
為林媞的硬氣。
“喲嗬,你在這和我卡bug呢?”
林媞平靜地說,“感冒發燒了就去醫院,我不是醫生,幫不了你。”
這近乎無情到冷血的態度讓沈灼眯了眯眼。
他不解,“我惹著你了?”
“沒有。”
林媞邁步從他身邊走過去,手腕卻忽然被桎梏住,她擰眉,“做什麼?”
沈灼沒吭聲,就這樣垂眸惺忪的看著她,圈住她的手腕的指腹有意無意的摩挲了幾下,讓皮膚表麵泛起絲絲癢意。
林媞想抽回自己的手,但沈灼沒放。
她又試著抽了兩次,仍舊無果,無奈抬起頭,“你到底想乾嘛?”
望著他睫毛上似是有一層水汽,瞳仁裡的光似是有些虛,手心的溫度也略高,她眉頭蹙深了幾分,“你昨晚吃退燒藥沒?”
沈灼這才舍得溢出個音階,“沒。”
“那早上呢?沒去醫院看?”
“昂。”
林媞無語了,難不成真把她當醫生了?
“現在還燒嗎?”
“沒量,不知道,我摸不出來。”他彎下腰,把頭湊到她麵前,“你摸摸看。”
林媞一愣,鼻息間瞬間被一股很清淡的洗發水香包裹,她身子下意識往後靠,猶豫了下,還是把微微涼的手背探到他的額頭上。
溫熱的觸感瞬間便將她手上的涼意消融了。
停留了兩秒,林媞便放下手,“現在去吃飯,吃完去醫院看看吧,你這不能拖。”
沈灼嫌惡地撇撇嘴,“那飯菜看著就難吃,狗看了都搖頭,也不知道琛哥助理在哪個犄角旮旯的垃圾店裡搜羅來的。”
沒錯,就是這副刻薄嘴毒的樣子。
一遇到他看不上的食物,他就是這樣的。
沈灼的口味有時候真的很刁鑽,像昨天的火鍋他不挑,今天正兒八經的飯菜,他倒是挑起來了。
“那你出去吃,吃了再去醫院。”
“中午休息多長時間?”
“問這個做什麼?”
“出去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