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媞失笑,溫聲提醒,“回家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“好的。”
車門關上,豪車駛離路段。
許是藥物效果還不錯的緣故,下午吃過退燒藥後,沈灼的燒就沒再複發過,睡了一覺,人都精神了許多。
他簡單洗漱了下,像個二流子開屏的山雞一樣從樓上吊兒郎當的走下來,目光四下梭巡,找了一圈都沒找到林媞的身影。
看見周疏桐拿著一份資料走過來,他順口問,“桐姐,林媞呢?”
周疏桐停下腳步,“走了啊,都下班了。”
沈灼霎時擰起眉,開屏的尾巴瞬間就收斂了,又恢複那副高高在上倨傲冷淡的少爺模樣了。
看他現場表演了個川劇變臉,周疏桐歪著頭起了調侃的心思,“嘶,你這刷存在感的追人方式不太行啊。”
沈灼暗戳戳瞧了她一眼,戴上自己的衛衣帽子,淡淡丟下一句“走了”就拿上外套毫不留戀的走了。
周疏桐指著他的背影,對同樣走過來的譚硯琛哼道,“他就很完美的詮釋了什麼叫做無事不登三寶殿。”
譚硯琛笑笑,沒說話。
正式錄製的第三天是周五,從沈灼感冒發燒後的兩天,林媞便沒再見過他,也沒收到他的微信。
這場錄音時間規定是半個月,不分周末的,必須在這半個月裡,把主旋律錄好才能繼續下一項後期工作。
想著周六家裡的安排,林媞還是和周疏桐和譚硯琛請了一天假。
譚硯琛沒猶豫就答應了,“可以,錄音上來得及,現在錄音也挺順利的。”
“謝謝。”
林媞道了謝,但因為明天不能來,她今晚多加了會班,到晚上八點半才回去。
周六這天,是個晴天,溫度也回升了,陽光拂在人身上暖洋洋的,很愜意舒適。
可林媞卻感受不到這份溫暖,隻覺冷冰冰的。
從頭到腳,都是。
包間定在璞膳居。
裡麵布局風格有現代和古韻的碰撞,餐桌椅采用上好的花梨木做成的中式圓桌和官帽椅,上方是一盞陶瓷暖色調吊燈。
博古架上陳列青花、粉彩等瓷器,一架絹麵屏風,牆上是一副精美的蘇繡。
從知道周六有“相親”的安排到來璞膳居的路上,林媞的心情一直都很平靜,沒什麼起伏和波瀾。
因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的緣故。
可看到魏紹騫那張熟悉的臉時,她呼吸停了一瞬,大腦即刻宕機,連身體裡的血液都好似被冰封住了。
林溫平和薛秋霜已經和魏家夫婦寒暄起來。
魏紹騫的母親高雪暗暗打量了一番林媞,笑吟吟地開口,“哎喲,好些年沒見了,這阿媞長得是越發亭亭玉立了,漂亮可人了,我真是一看就歡喜。”
說著,她從腕間褪下一支毫無雜質的鐲子套進林媞的手腕,“這是伯母的見麵禮,你戴著玩。”
她熱切地抓著林媞的手,朝身後的兒子喊道,“騫兒,你和阿媞是老同學了,還不快過來打個招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