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媞怔在原地。
耳邊大概是被風聲灌得太滿了,她覺得像是出現了幻聽。
轟隆隆地,一座被餘秋雨先生曾用“永恒”,偉大而又輝煌的羅馬城在她心裡瞬間構建完成,拔地而起。
天邊顏色淡去很多的日落和晚霞、雲彩都在提醒她被沈灼表白的事實。
表白!?
沈灼和她表白?
錯覺?!
她忽然打了個冷顫。
被這越來越霸道蠻橫的風吹的,也是被沈灼突如其來的表白嚇的。
大腦都好像是失去了運轉的作用,變得一片空白。
她今天穿的是件米杏色的大衣,裡麵是粉色的針織套裙,下麵是雙白色粗跟短靴。
零度的風著實是有些扛不住。
日落還沒看完,也還沒回過神,她就生了退堂鼓的心思。
想回車裡。
她剛吸了下鼻子,沈灼已經把自己的大衣脫下來,披在她的身上,拉著衣服兩邊輕輕一拽,把她拽近一些,低頭責備她,“你每天就不能多穿點再出門?”
林媞踉蹌,輕輕撞了下他的肚子,臉和他的喉結平視。
他的大衣比較重,也比較長,很輕鬆的就把她包裹住了,自帶的熱量傳遞進她的衣服裡,也替她擋住了冷冽的風。
“等著。”
他丟下這句話回車上拿了條黑色的圍巾,親自給她圍上,就露出了一雙瞳色很淺很溫柔的眼睛。
不論是衣服上,還是圍巾上都有他身上特有的淡淡清香。
沁人心脾。
林媞望著他喉結滾動的頻率和弧度,呼吸滯了兩秒,抬頭錯開,卻正好與那雙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對視著,夕陽落進彼此眼中,描繪著被拉得修長的身影。
仿佛,風都慢下來了。
沈灼問,“還冷嗎?”
林媞沒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睨著他裡麵是件看著都不怎麼厚的黑色衛衣,“你……不冷?”
“冷啊,那走吧,還是進去看,我這一身正氣也有點扛不住。”
沈灼不假思索地回,邊說邊拉上她的手腕,又把她塞進副駕駛室,“晚飯應該好了,吃點東西暖暖身子。”
林媞的意識還沉浸在剛剛的表白裡,以及思緒被他衣服圍巾上的香味拉扯著無法正常思考。
她茫然,“吃,吃飯?”
沈灼吊兒郎當的,“這都飯點了,難不成你還想回去趕晚飯?我反正是餓了,得吃飽才能開得動車。”
胡扯!
林媞無語地覷了他一眼。
沈灼利落的打轉方向盤倒車,又穿過兩個安保智能檢測係統才到達恢弘的主建築物的大門口。
管家迎了上來,“少爺。”
沈灼把車鑰匙拋給他,“晚飯備好了?”
“備好了的,少爺。”
管家穩穩接住鑰匙,看向從車裡下來的林媞。
林媞有些不自在。
從AuroraSound離開後就開始往離譜和莫名其妙的不可控方向發展。
她還稀裡糊塗的就來沈灼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