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,張公公,這清單可不是我胡亂報的啊!”
楊顯從容不迫的拿出一份內務府開具的支出抄賬。
“這是吳德曆年來在內務府的支用,全是按照一百人來申請。
我們皇太後就是根據內務府登記的人數下發賞賜的,難道不對嗎?”
張總管頓時啞口無言。
夏西宮最多時的確有上百冷妃在裡麵生活,可是她們都死的差不多了,如今連二十人都不到。
吳德保留百人供應是他授意的,隻為了貪墨些國家錢財。
沒想到,卻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!
“張總管,很顯然這些贓物的數量,跟內府庫登記的支用和太後的賞賜十分不符。
要麼是吳德私藏了,要麼是有其他人幫其轉移了!雜家受太後之重托,自然要調查清楚!”
吳德徹底傻眼了。
這筆賬若是不夠,就得用他的家資抵賠!
好狠毒的太監!
不僅要自己的命,還想榨乾自己的家產!
要是家產沒了,那自己的一大家子今後怎麼活?
“乾……乾爹……”他連忙看向張總管,絕望憤恨的眼神中,懷著最後一絲希冀。
張總管垂著頭權衡利弊,心中無比糾結。
現在他麵臨兩個難題。
要麼不再管吳德,他家人是死是活也跟自己沒有關係!
可是,這樣很容易讓吳德破罐子破損。
要是楊顯再給他一點活下去的希望,那他倒戈出賣自己的概率就會非常大!
可是,一旦替吳德善後,自己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幫他兜底兒。
但這也有一定的好處。
吳德可以了無牽掛的去死。
以他的聰明勁兒,說不定還會反咬楊顯一口,把問題踢回去,解決自己的後患。
而且有了他作為榜樣,自己的心腹也會更加死心塌地為自己賣命!
唯獨一點,自己要大出血!
楊顯擺明是拿吳德當借口來找自己的麻煩,而且這還是個啞巴虧,吃了也沒地兒聲張!
張總管咬碎銀牙,猶如一頭憤怒的野豬,狠狠一腳踹在吳德的胸口上。
“該死的家夥!原來你孝敬雜家的東西,竟是從皇太後那兒搶來的贓物!”
他雙膝跪地,仰頭哭罪。
“先皇,奴才該死!伺候您數十載,一生聆聽您的教誨,老了卻晚節不保!
吳德,雜家恨不得將你剝皮抽筋,以慰先皇英靈!”
吳德雖被踹倒,心中卻大鬆一口氣,眼神怨毒的看向楊顯。
“奴才罪孽滔天,無顏再為陳太後效力!奴才……奴才隻能來世再報答陳太後的大恩大德!”
說著,他憤然起身,疾衝幾步,重重撞在堅硬的院牆上。
“砰!”的一聲大響。
霎時間,牆磚碎裂,鮮血飆灑。
“嘶!”
楊顯沒有防備,等反應過來的時候,吳德已是滿頭鮮血的倒在地上氣若遊絲了。
“快,快救他,不能讓他就這樣死了!”
楊顯急了,讓慎刑司的人趕緊救治。
可是,吳德這一撞太過凶猛,連帶脖頸都折斷了,沒多久便一命嗚呼。
張總管臉色鐵青的看著楊顯,“楊總管,吳德自殺贖過,你是否滿意了?”
“我……”
楊顯沒想到是這種結果,一時間慌了手腳。
此次他奉命來捉拿吳德,卻隻得到一具冷冰冰的屍體。
沒有審查結果,那些東西究竟是不是贓物,也變得死無對證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