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部劉大人臉色陰沉,迫不及待的出列質問。
“皇上,太後,此等大事為何我們沒有收到任何消息?”
“是啊!何大人,你禮部辦事怎能如此敷衍?”陳太尉難得跟劉大人統一戰線。
其他官員紛紛附和,指責禮部瀆職。
“哦?是嗎?”
皇太後看著何遊光呈上來的名錄,好奇道:“何大人,這是為何?”
“回太後,微臣於兩日前就已經下發文書,上至各部事堂,下達街頭巷陌,整個京城誰人不知?
各位大人說我們禮部瀆職,實乃欲加之罪,請皇上和太後明察!”
何遊光不卑不亢的回道。
陳太尉咬牙喝道:“一派胡言!我等根本沒有聽說!”
“不會吧?”
小皇帝懵懵懂懂,插嘴道:“我……朕這兩日也時常聽聞‘皇禮學院’之事,據說已成京城百姓茶餘飯後的最大談資。
陳太尉,你在宮外不曾聽說嗎?”
“聖上說的沒錯!哀家都知此事在京城鬨得沸沸揚揚,你等又不是聾子,居然毫無所知?”
太後沉吟一陣,說道:“看來,禮部在下發文書的過程中必有人從中作梗!
傳慎刑司官來,讓他主辦此事!
刑部官員配合,一定要查個清清楚楚!”
見皇帝和皇太後這麼給力,何遊光自得意滿。
“皇上、太後慧眼如炬,我禮部也願脅從調查,絕不放過任何瀆職蛀蟲!”
他看向文武百官,陰惻惻笑道。
“不知各位意下如何?”
“這……”
劉大人和陳太尉等人頓時跟吃了屎殼郎似的,噎著嗓子說不出話來。
站在最前麵的蔡太師緩緩出列,開口說道:“皇上、太後聖明!隻是‘皇禮學院’開學在即,一切當以大局為重。”
他出來說話,並非真心幫襯朝中派係,實乃自己的孫女也沒報名,不爭取一下怎麼跟家人交代?
太後聽得出蔡太師服軟之意,心中暗自恥笑。
“老太師言之有理!何大人,時間還很充裕,名錄暫定,待本宮斟酌一二再行決定。”
“這……是!謹遵太後懿旨。”何遊光叫苦不已。
這份名錄已經是他反複考量許久定下來的,就連江嶼都沒什麼意見。
怎麼到了太後這裡還有變數?
不是說“皇禮學院”是江嶼全權負責的麼?
禮他都收了。
文武百官見事有回轉的機會,紛紛大喜,齊呼“聖明”。
退朝後,禮部官員罕見的收到許多赴宴邀請。
何遊光甚至被蔡老太師親自請去府中盛情招待。
但是,他一點都開心不起來。
因為蔡老太師不僅不給錢疏通,還托付給他六個孫女。
要是幫蔡老太師走後門,就得退掉六份其他人的厚禮,這不是割他的肉麼?
可蔡太師是三朝老臣,權傾朝野,門生故吏遍布天下。
就連他的老爹都是蔡太師的學生。
他敢不答應麼?
回到家,何遊光長籲短歎,吃不下飯睡不著覺。
皇宮裡,江嶼貓在後院擺弄瓶瓶罐罐。
院中還有一個簡易的蒸餾鍋器,密封的器口延伸出一條長長的中空導流管。
一滴滴晶瑩剔透的花露,從管口滴入準備好的瓶罐之中。
頓時,芬芳的香味彌漫開來。
江嶼拿著小瓶嗅了一陣,失望的倒回蒸餾鍋裡。
“反複蒸餾五遍了,花露的效果還是沒辦法跟前世相比。
這樣冷凝出來的香精不夠濃鬱,成品香水的香氣和持久性也會大打折扣。
看來這個時代的器皿還是不夠精密啊!
不過問題不大,等我把高度酒精蒸餾出來,再反複冷凝幾次應該就夠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