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員外痛快的交了錢,感恩戴德的告辭離開。
江嶼戴上他的大金鏈,在銅鏡前臭美了一陣,便把金鏈放進抽屜。
不多時,宮女在門外彙報。
“江公公,潘員外到了。”
“恩,請他進來吧。”
一個高瘦的中年惴惴不安走進辦公室,好奇的打量著站在窗台前的江嶼。
“見過江公公!不知公公喚我來所為何事?”
江嶼嘴角掛起一抹笑意,指著下麵花苑中的女孩。
“潘員外,那是你家的小姐吧?嗬嗬,你生了個好女兒啊!”
……
接下去兩天時間,江嶼費儘唾沫,遊說了近百個家長。
這些人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。
大族分支,底子乾淨,且頗有家資。
最關鍵的是,他們因為非嫡脈的緣故,跟朝中勢力沒什麼瓜葛牽扯。
若是大餅到位,今後說不定還能為自己所用。
當然,並非所有人都相信江嶼的話。
遇到疑神疑鬼的人,他便果斷結束話題,不再透露“雛鳳班”的秘密,免得走漏風聲。
晚上,江嶼屋子裡堆著十幾個大箱子。
“拚死拚活就忽悠到四十個人,堪堪二十萬兩。再加上朝中百官的報名費,攏共四十五萬多兩……”
為了太後開出的五十萬價碼,他費儘腦汁勞心勞肺。
奈何時間緊張,湊出四十五萬已是他的極限。
彆看江嶼動不動就幾萬幾十萬兩,賺錢速度比印鈔機還快。
其實不然。
他借著“皇禮學院”的名頭,乾的是一錘子買賣,可一不可二。
今後再想從皇禮學院撈錢,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而且像羅員外這種層次的人,也被江嶼薅的差不多了。
世家豪族有錢歸有錢,但大部分資產都鎖在族庫裡,受家主監管。
羅員外辛勞一年,能分到手的錢財也不過三五千兩白銀。
扣除掉所有開支,能有半數結餘就算很可觀的了。
比上雖有不足,但對比大夏普通老百姓的生活,肯定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。
他們還在生存線上苦苦掙紮,畢生所求不過一份溫飽。
“就這樣吧,愛咋咋地!”江嶼把所有箱子鎖好,高喝一聲,“阿威、阿猛!”
“在!”
上官威、上官猛匆匆跑進正廳。
“公公何事吩咐?”
“找幾輛馬車來,隨我把這些箱子送去慈寧宮!”江嶼囑咐道。
上官威一愣,“公公,現在已是亥時。宮中宵禁,我們未得太後召見擅自去慈寧宮,不太好吧?”
上官猛也勸說道:“我聽大姐說,這兩日太後因為青州的災情焦頭爛額,還受了不少朝中官員的氣兒。
要不咱還是老老實實待著,免得被太後怪罪。”
“放心吧,有事兒我擔著!”江嶼咧咧嘴,“去準備車馬,跟我走!”
“……是!”上官兄弟勸說不了,隻能拱手領命。
江嶼看著外麵暗淡的天色,鼻端輕輕一哼。
天黑才好辦事!
這十幾箱銀子不是規格統一的官銀,大大小小不計其數,為了點清具體數額,江嶼的眼睛都快瞎了。
要是太後老眼昏花,自己不就能蒙混過去麼?
半個小時後。
太後正在批閱奏折,忽聽楊顯來報,江嶼求見。
“他不知有宵禁宮規嗎?”太後有些惱怒。
江嶼這幾天著實膽大妄為,時常持她賜的鳳牌邀人進入百花苑。
不過那是白天,一路又有侍衛監視,還算說得過去。
可是現在是晚上,皇宮明令禁止隨意外出,他竟敢無視?
難不成,真把後宮當他家的後花園了?
“太後,江公公是個識大體的人。半夜求見,肯定有大事稟告,要不您還是去外殿看看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