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者咱們為太後辦事,首先得照顧好她的情緒,其次再為她解決煩惱。
太後要是情緒激動,如何判斷是非?黃先生,你說對不對?”
“你……你強詞奪理!”黃先生才不相信他的鬼話。
江嶼無語,反問道:“黃先生,那你對兗州失銀又有何想法?”
“還有什麼好說的,不就是兗州官府做的好事?”
黃先生冷聲哼道:“押運錢糧的禁軍營地守備森嚴,除了兗州官府,再無外人進出。
這群謀反逆賊,死有餘辜!”
這話江嶼在宮裡也說過,但那時他隻是猜測,並無真憑實據。
“萬一不是呢?”江嶼笑嗬嗬的問道。
“不是?”黃先生愣了愣,“怎麼可能?”
“先生試想,一路上押運隊伍都沒出問題。可是兗州官府一出城安置,賑災銀當晚便憑空消失!”
江嶼嘖嘖怪笑:“你說他們是心太急呢,還是倒黴呢?”
黃先生陷入沉思,呢喃道:“難不成,兗州官員是幕後真凶的替罪羊?那他們豈不是很無辜?”
“我可沒說他們無辜啊!”江嶼搖頭否定。
黃先生連翻白眼,幽幽噌怪:“江嶼,你一會兒是,一會兒不是,到底什麼意思?”
她的眼神和語氣帶著埋怨,好似空守閨房的女子。
而且聲線不似剛才那般沉穩,甚至有點撒嬌的味道。
江嶼不由自主聯想到前世刷到的川渝美男,好像就是這範兒。
他瞬間菊緊。
黃先生不會是龍陽派的吧?他是攻還是受?
“先生,你彆這樣看我,我有點害怕。”江嶼往門口挪去。
“你坐那麼遠乾什麼?”黃先生微微皺眉,拉著他追問道:“你還沒說清楚兗州官府的事情!”
“大哥,我沒去過兗州,真不知道啊!”江嶼連忙求饒:“等調查完咱們再下結論好不好?”
可是,黃先生依舊緊緊抓著他,仿佛生怕他跑了似的。
江嶼欲哭無淚。
完了完了,他盯上我這塊小鮮肉了!
可是,我是個太監啊……
不對!
雖然我是太監,但對於他們這類人而言,我簡直就是受之聖體!
而且還是個猴圈精品!
可是一旦被他掰了,假太監的秘密還能保得住麼?
他這麼古板,一定會首告官府!
到時候不僅清白沒了,連小命都保不住!
要不然,我找個機會捅死他算了,回去就跟上官淩說他是被山賊殺死的!
黃先生看江嶼惶恐不安,奇怪道:“你躲什麼?我又不吃了你!”
我不怕你吃我,我怕你掰我!
“先生,我腰痛難耐,去外麵吹吹風。”江嶼找了個理由,“也不知還要多久才能到兗州。”
黃先生看著外麵即將落山的夕陽,盤算道:“我們已經趕了兩個時辰的路,估計還需三個時辰方能抵達。”
“也不知我的腰能不能扛得住。”江嶼又拿出一截血參須須丟進嘴裡嚼,掀開簾子鑽了出去。
黃先生暗暗自責,“昨晚不該那般損耗他……”
江嶼四人所行的官路直通兗州,於路有六處驛站。
可是一直走到天色昏暗,都沒有看到驛站的影子。
上官威拿出地圖,借著火折子的光亮看了好一會兒,撓頭說道:“公公,我們好像走錯路了,現在離兗州有點遠……”
“走錯了?”江嶼大愕,“兗州在京城東南向,你不會往西北走了吧?”
“沒!我就是繞了點路,方向並無差錯。”上官威連連擺手,“隻是今日無法抵達兗州了。”
“噔噔噔!”
前去探路的上官猛策馬回來。
“皇……黃先生,江公公,前麵五裡皆無人煙,隻有一座破廟可供休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