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朔聽完驚了半響。
他如何都沒想到,盜銀賊首居然是兗州的駐軍將軍!
“小將軍,此事乾係甚大,需向太後彙報再做處理!”
“嗯,這裡交由你來打理,莫要走漏風聲。”江嶼微微頷首,“好生看管賑災銀,彆再遺失了!”
“小將軍放心,末將誓死守護賑災銀!”
秦朔拍著胸脯保證,又道:“對了,兗州軍將還有六人生還,他們並不知道賑災銀的事情,全因姓羅的才牽扯進來。
若是放他們回營,恐怕難逃一死!您看……”
“此地到處都是死屍,找幾具麵目全非的替換上去。”江嶼沉吟道:“具體安排,等回京城再作計較!”
“是!”秦朔連連點頭。
他實在不忍看這些受蒙騙的將士死得如此冤枉。
“對了,我們能順利尋回賑災銀,還多虧兗州世族豪強的幫忙,特彆是蔣家蔣歡和馬家馬川二人!
要是有時間,你可代表朝廷上門拜訪敬謝,也讓他們的賢名為天下所知!”
江嶼賊兮兮的笑道。
他相信盜走賑災銀的真凶絕對不止兗州駐軍,估計官府內部和世家大族也不乏幫凶。
雖然不確定蔣家和馬家是否有參與,但是有棗沒棗打一杆,又不虧。
秦朔雖然不懂江嶼什麼意思,但是小將軍囑托,他照辦就是。
正說間,山口外忽然又出現一隊人馬。
手下將士來報,說是兗州太守來此。
“林佑山?”秦朔一愣,眉頭深皺:“他怎麼會半夜三更到此處來?”
“兗州太守半夜來此,還不是為了這些賑災銀?”
江嶼不屑的哼了哼,“你率禁軍從青州趕來兗州,他估計早就得到線報,坐等我們解決賊匪他才現身,不就是想分一份功勞麼?”
“天底下哪有這等便宜事?”秦朔暗自惱怒,對手下將士道:“讓他回去,不見!”
他是個暴脾氣,又對江嶼滿心感恩。
今日尋回賑災銀全憑江嶼,林佑山有什麼資格來搶功?
“將軍,林太守呈信在此,他說你看過就明白了。”將士遞來一份書信。
秦朔借著火把的亮光拆開信件。
裡麵除了信紙,還有一塊玉牌。
他看了一眼,神色驟變。
“怎麼了?”江嶼詫異。
秦朔咬牙強忍心中怨氣,堆起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,“小……小將軍,要不你還是先回兗州休息吧。”
“哦?”江嶼眉毛一挑,“該論功行賞了,可是要把我摘出去?”
“不不不,小將軍莫要誤會!”秦朔壓低聲音:“此乃太後之令,估計是不想過早暴露小將軍的身份,避免危險。”
“是她的意思麼?”江嶼心裡有些不是滋味。
太後這麼做,怕是有點卸磨殺驢的打算吧?
口口聲聲說罩自己,就是這麼罩的?
我呸!
“隨便吧,我先走了。”江嶼撇撇嘴,招呼趙慕白等人離開。
等人走後,秦朔才鬆開握緊的拳頭,沉聲喝道:“讓那林佑山來見我!”
“是。”
不一會兒,一個肥頭大耳的中年官員訕笑著給秦朔見禮。
秦朔鐵青著臉,將玉牌重重拍在他胸前的肥肉上。
“你若敢欺我,哪怕拚著太後怪罪,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段!”
“秦將軍息怒!這真是太後連夜傳達的密令,我哪裡敢騙你啊!”
林佑山陪笑道:“還請將軍將此間事務交由我來處理!此間尋回的賑災銀,也請將軍連夜送往青州,以免夜長夢多。”
見秦朔神情冷峻,他吞咽了一口唾沫。
“我知此處功勞都是將軍的,隻是將軍要以大局為重,不可懈怠太後懿旨,委……委屈將軍了。”
秦朔忽然扯住林佑山的脖領,沉聲冷哼:“我非貪功如命之人!太後委屈的人,也不是我!
林佑山,功勞讓給你無妨。但你必須知道,今日尋回賑災銀全虧小將軍運籌帷幄!
你的失察大罪,是他幫你免的!”
“小將軍?”林佑山一臉懵逼,“誰……誰啊?”
“大將軍江蒼虎之子,江嶼!”
秦朔挺起胸膛,冷毅的麵龐湧動濃濃的敬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