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直接回馬車。
萬一那女子追去官道上,他又是一頭大包,連狡辯的機會都沒有。
隻希望她找一圈沒找到人,趕緊回家。
“我不就是看了幾眼屁股,又沒看到你的臉,叫得跟殺豬似的乾啥!”
江嶼摸著腦袋上的大包,哎喲喲的在林子裡逛了半個小時,這才回去跟上官威他們彙合。
“公公,你去哪裡了?”上官威見江嶼捂著頭,好奇道:“怎麼你一去也是大半個時辰,莫不是在林子裡迷路了?”
“……”江嶼翻著白眼。
這片林子才十幾畝地,跟個小公園似的,怎麼可能迷路?
“黃先生回來了沒?”
“比公公早回來一刻鐘,都已用過飯了。”
上官威說道:“要是公公沒其他事兒,我們就得趕路了。此去青州隻有三四十裡,午時之前就能抵達!”
“行行行,走吧。”
江嶼上了馬車。
此時,太後正靠在車廂裡看書。
見江嶼回來,眉頭微皺:“你這麼久去乾什麼了?”
她的語氣很冷漠,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找你啊!”江嶼哼哼的指著腦門,“你看看,就是因為你,我造了這麼大的包!”
太後眼角忽然一抽,試探問道:“你……撞樹上了?”
“你才撞樹上!”江嶼咬牙切齒。
“我去找你的時候,路過一個石林溫泉,忽然從裡麵飛出一大堆石頭把我給砸了!
也不知道是誰這麼無聊,在林子裡丟石頭玩……”
他當然不會說自己偷看女人洗澡,被發現了才被人家砸的。
“啪!”
誰知,不等江嶼說完,太後猛然一記巴掌甩在他的臉上,頓時印出五根手指印。
江嶼被打懵了,不可置信的瞪圓眼睛。
“我靠,你神經病啊!打我乾什麼?!”
“打的就是你這個淫賊!”太後滿麵怒容,聲音很是尖銳。
江嶼愕然,不好意思發火,訕訕道: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嗯?”
太後暗道不妙,莫不是江嶼看到自己的長相,暴露身份了?
她後悔自己沒控製住火氣,就當什麼都沒發生不好麼?
隻聽江嶼繼續抱怨:“我又不是故意偷看她的!鬼曉得荒郊野嶺有人洗澡啊?
黃先生,你是不是也在邊上,不然怎麼知道我偷看了?”
問話的時候,眉毛來回挑動,表情格外猥瑣。
“你那邊的角度怎麼樣?有沒有看到正麵?大不大,圓不圓?我虧死了,就看了個後背,挨了一堆石頭!”
“閉嘴!”
太後氣得麵紅耳赤,渾身顫抖,巴掌不由自主的再度抬了起來。
“哎哎哎,你急什麼眼啊!”江嶼連忙後退,不忿道。
“裝什麼裝啊,你不也看了麼?整‘非禮勿視非禮勿聽’的那一套假不假啊?”
“本……我跟你這個淫賊不一樣!”太後咬牙強忍,氣呼呼的收起巴掌。
雖然羞惱,但她還是稍稍鬆了一口氣。
還好沒有暴露,不然以後還有什麼臉麵對江嶼?
“大哥,你彆一口一個淫賊,咱倆都是一路貨色,半斤八兩!”
江嶼不屑的撇撇嘴。
他承認自己看得很Happy,可黃先生不敢承認。
一個偽君子有什麼資格鄙視淫賊?
之後,兩人不再搭話,乘車直達青州城。
越是靠近青州城,路上的難民就越多。
有些餓紅眼的難民盯上了江嶼他們的馬,想要攔路奪馬食肉。
結果江嶼拎著兩把神機弩鑽出車廂,“唰唰唰”十幾根弩箭射在那些難民的腳邊上,暫時嚇退了他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