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通判罵了好一陣,結果沒一人搭理他,就連那些難民都沒把他放在眼裡。
他氣得跳腳,隻能跑回城裡向太守告狀。
青州太守劉柏年得知西倉被搶了上萬石糧食,不僅沒生氣,反而大喜。
“好好好,快快取奏章來,本官要上告朝廷!秦朔不顧國家法度,搶糧十萬石施與暴民,其罪當誅!”
“十萬石?”王通判驚愕,“大人,兩者差距如此巨大,若是朝廷派人來此核查,我們怕不好做賬啊……”
“你懂什麼!”
劉柏年微微揚起下巴,“今年災禍讓我青州損失慘重,各地縣郡庫存收支早就成了爛賬,正好給了我們完美的理由。
此乃天助我也!
如今朝廷賑災錢糧以到,我正愁找不出法子收為己用,秦朔那莽夫卻主動跳出來,不正是瞌睡送枕頭麼?
哈哈哈!
他的失銀罪責才剛摘去沒兩天,又惹出這種大禍,看他還有什麼辦法解決!
要是能借機除掉他,對於主上也是好事,將來論功行賞皆有你我的份!”
王通判聽完眼睛驟亮,豎起大拇指諂媚道:“還是大人想得深遠!那其他災民和青州駐軍那邊……”
“無妨!近來多家糧商聚集青州,一斤白米可換五斤糠麩,或者三斤粟米。
朝廷撥來的第一批賑災糧足有二十萬石!
先取兩萬石米糧出來,兌換成五萬石糠麩和三萬石粟米。
糠麩施放災民,粟米補給駐軍!”
劉柏年沉聲叮囑:“切記!每餐都得定量,不可令他們飽食!”
王通判深知劉柏年為人貪婪,卻沒想心這麼黑,連喂牲畜的糠麩都不讓災民吃飽。
不過,以現在這個局麵,那些災民的確不如牲畜金貴。
“是,大人!”
“還有,今晚本官設宴款待那些糧商!你下發請帖,誰若敢不來,就沒收其糧米,趕出青州!”
“是!”
劉柏年看著王通判離開,快步走到桌前拿出一份賬本,細細研算起來。
“如此這般……哈哈,本官今年紅利有望突破二十萬兩!
可惜,災情不夠嚴重,若是情況再惡劣幾分,說不定朝廷會撥更多的錢糧支援。
秦朔啊秦朔,你怎麼隻搶了西倉呢?”
劉柏年背負雙手,惋惜長歎。
城外。
數萬百姓得到粥米救濟,總算緩過了勁兒。
其他三個城門外的災民聽聞這裡施粥,也都來此聚集領取。
西門外頓時人滿為患,開始出現各種摩擦、矛盾。
秦朔看局麵混亂,光憑他手裡幾百號人根本無濟於事。
“黃……黃先生,小將軍,災民似有暴亂征兆。不如屬下派人先送你們進城,以免遭受他們驚擾。”
“嗯,可行!”太後有些緊張。
江嶼神情嚴肅:“你打算怎麼處理他們?”
“自然是去葉將軍處借兵鎮壓!”秦朔沉聲道。
“先不著急。”
江嶼擺擺手,大步走到隊伍最前方,高高舉起一個吃得不錯的大鐵鍋猛地砸在地上。
“哐當!”
頓時,哄鬨的隊伍安靜下來。
江嶼表情凶惡,一腳踢開鐵鍋,拿了個皮墊做成喇叭,高聲大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