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宮殿靜靜地矗立在洞窟中央,散發著溫潤的光澤。門楣上“聽潮府”三個古字筆力蒼勁,仿佛蘊含著某種韻律,與洞窟頂端發光晶石的光芒隱隱呼應。
“先療傷。”雲芷晴果斷下令,取出一個玉瓶,倒出幾顆龍眼大小、散發著濃鬱生機的丹藥遞給石嶽,“三轉還元丹,能穩住你的傷勢。”
石嶽也不客氣,接過服下,立刻盤膝運功,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。侯樂在一旁護法,同時好奇地打量著這座水下宮殿。
司徒荊則走到緊閉的殿門前,伸手觸摸那溫潤的白玉門扉,眉頭緊鎖:“沒有門環,沒有鎖孔,靈力也無法滲透,怎麼進去?”
陳明沒有急於上前,他站在稍遠的位置,仔細觀察。這宮殿渾然一體,確實不見任何機關樞紐。但他的神識在掃過門楣上那三個古字時,識海中的混沌氣韻卻微微一動,傳遞出一絲微弱的共鳴。
“聽潮……聽潮……”他心中默念,目光落在宮殿基座與洞窟地麵連接處那些看似隨意雕刻的、如同水波般的紋路上。這些紋路蜿蜒曲折,最終都彙向殿門下方一個不起眼的凹槽。
“或許,關鍵不在門,而在‘聽潮’之意。”陳明若有所思,走上前去。他沒有試圖推門,而是將手掌輕輕按在那個凹槽上,同時運轉《紫氣東來功》,將一絲精純平和的靈力,模擬著潮起潮落、周而複始的韻律,緩緩注入其中。
起初並無反應。司徒荊嘴角甚至露出一絲譏誚。
但數息之後,異變突生!
門楣上“聽潮府”三個古字驟然亮起柔和的白光!整個宮殿微微震顫,基座上的水波紋路仿佛活了過來,流淌著瑩瑩光輝。那緊閉的殿門,在一聲輕微的“紮紮”聲中,竟無聲無息地向內滑開,露出其後幽深的殿堂!
“成了!”侯樂驚喜道。
司徒荊臉色一僵,看向陳明的目光更加陰鬱。
雲芷晴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深深看了陳明一眼:“進去看看,保持警惕。”
殿內空間比外麵看起來更加寬敞。穹頂高懸,依舊鑲嵌著發光晶石。陳設簡潔,一桌,一椅,一蒲團,一香爐,僅此而已,卻處處透著古樸雅致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、如同海風般的清新氣息,與湖底的死寂截然不同。
最引人注目的,是大殿儘頭,一張白玉案幾上,供奉著一枚拳頭大小、通體蔚藍、內部仿佛有波濤流轉的寶珠——正是他們此行的目標,“引潮珠”!
寶珠散發著柔和而磅礴的水靈之力,顯然不是凡物。
然而,就在眾人目光被引潮珠吸引的刹那,異變再生!
大殿兩側的牆壁上,原本看似裝飾的壁畫突然活了過來!左邊壁畫描繪的是驚濤駭浪,右邊則是風平浪靜。此刻,左邊的壁畫中湧出洶湧的藍色水靈之力,化作無數水箭、漩渦,鋪天蓋地襲來!右邊的壁畫則散發出沉重的壓力,仿佛整片大海的重量都壓了下來,讓人舉步維艱!
“是守護陣法!”雲芷晴厲聲道,“左攻右禁,相輔相成!石嶽擋住水箭,司徒荊、侯樂,隨我破開禁製!陳明,你見機行事!”
石嶽雖傷勢未愈,仍怒吼一聲舉起巨盾,赤紅光罩再次亮起,艱難地抵擋著連綿不絕的水箭衝擊,每一擊都讓他身形微顫。司徒荊和侯樂則各施手段,攻擊右側壁畫,試圖削弱那沉重的禁製壓力,但效果甚微。
陳明沒有貿然加入攻擊。他的目光快速掃過大殿。這陣法力量源自壁畫,但核心必然另有其處。他的神識在混沌氣韻的加持下,穿透表象,仔細感知著整個大殿的能量流動。
很快,他發現了關鍵——所有能量,無論是攻擊的水靈之力還是禁製的壓力,最終都隱隱流向大殿中央,那個看似普通的蒲團下方!
“陣眼在蒲團下!”陳明傳音道,同時身形一動,避開幾道刁鑽的水箭,直撲那蒲團而去。
“攔住他!”司徒荊見狀,竟下意識喊了一聲,不知是提醒還是彆的什麼意思。
陳明不為所動,指尖凝聚靈力,就要掀開蒲團。
就在此時,那蒲團竟自行飛起,一道虛幻的、由精純水靈之力凝聚而成的人影盤坐其上,緩緩睜開了眼睛。那是一個麵容模糊,卻氣質出塵的老者虛影。
“後來者……”蒼老平和的聲音在大殿中回蕩,“破此‘兩儀潮生陣’,可得吾之遺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