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叔離開了,隔了一會,孟奶奶端了一碗稀飯進來。
我勉強讓自己坐了起來。
吃完稀飯後,孟奶奶問了下我的身世。
“無父無母,從小在孤兒院。這次是過來旅遊的。可不曉得為啥就迷路了。”
我想著總得找個理由是怎麼出現在北山的,就主動提了一句,說完我有些忐忑地看著孟奶奶,好在她好像沒有怎麼在意,隻是重複了我前麵說的無父無母四個字。
孟奶奶笑眯眯看著我,聲音輕柔:“沒事,以後奶奶疼你。”
我有些感動。
這個世界,好人真的不少。
天色已經很晚,孟奶奶拿著碗出去的時候,我叫住了她。
“孟奶奶,您有手機嗎?”
孟奶奶停頓下來,轉過身看向我,眯著眼笑道:“我老婆子,哪裡有貴重的手機,每次給在遠方的兒子打電話,都是跑到村口的王婆家,用公共電話打的。”
“你這身子可得多休息幾天才行,要不養好了再回去吧。”
我剛想說什麼,孟奶奶打斷了我。
“聽我的,身體恢複好,我送你去鎮上,讓你坐車離開。”
見我猶豫,孟奶奶一臉凝重地握住了我的手。
“傻丫頭,你這兩天出去是不安全的。”
她警惕地看向窗外,小聲道:“告訴你個秘密。”
“北山有妖。”
“這幾天山上出了點事,不太平,我們村的人沒事,蛇爺廟庇佑過的,可外地人不好說。”
蛇爺廟,不由得想起了那條受傷的蟒蛇。
“其他,我不能多說,但你一定要信我。你早點休息。”
房門悄無聲息地關上了。
我轉頭望向窗外,隻見那遠山的輪廓在夜色中隱匿,唯有知了的鳴聲此起彼伏,不曾間斷。
捏住被子的手,在微微顫抖。
很久後,才開口。
“是你嗎?”
隔了很久,耳旁都沒有回應。
我愣了好一會,難道是錯覺?
是我想多了嗎?
拉回思緒,我垂下眼眸,苦笑一聲。
我有什麼不相信的有妖的,我原本都死了,而現在卻完好無損地躺在了床上。
這會兒,要是有人說我是妖,我都信!
腦海中突然想起那條黑色受傷的大蛇。
我的生應該與它有關。
可眼下,它蛇影呢?
算了,能死而複生就是幸運了,我掀開被子睡了下來。
一整晚,老是做噩夢。
夢見我再次被人分屍,不光要分屍,還要滅我的魂。
恐慌至極的我一路飄著,結果飄進了一個巨大的黑洞,洞裡有一團黑影,還沒看清那團黑影是什麼,結果一柄鋒利的劍,從我背後穿心而過……
“不要。”
我猛地一驚,清醒了過來。
黑夜中,我伸手摸了摸臉上的冷汗,望了望外麵漆黑的夜,那像一張無形的大網,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。
這時我聽見了門外孟奶奶跺腳的聲音。
“打了那麼多電話,怎麼還沒回來?”
我小聲地喊了她一聲。
“孟奶奶。”
“哐當”一聲,有什麼東西摔落在了地上。
一會後,房門被推開,孟奶奶快步走了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