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鐘聲再響,書院山長與諸位教習登上前方高台。冗長的訓話、規矩宣讀、班級分配……楚天靜立聽著,心思卻已飄向彆處。
中午時分,膳堂之中。
青霞書院的膳堂分上下兩層,下層是普通學子用餐之處,上層則設有雅間,供家境優渥者使用——自然,也是劃分圈子的地方。
楚天與三位室友在一樓角落找了張方桌坐下。飯菜簡單:一葷兩素,米飯管飽。石大勇狼吞虎咽,周明遠細嚼慢咽,李文軒則邊吃邊打量著四周往來人群。
“看那邊,”李文軒用筷子悄悄指了指二樓欄杆處,“鄒棟仁那桌,多了一個人。”
楚天抬眼望去。隻見鄒棟仁所在的雅間裡,除了昨日見過的幾人,果然多了一個陌生麵孔。約莫十八九歲,麵容冷峻,抱劍而坐,應是高年級的武科生。
“抱劍的那個叫陳鋒,武科乙班前三,聽說已經達到凝氣七層了。”李文軒麵露羨慕和忌憚之色,“這陳鋒如果從書院修業期滿,定然可以達到通脈境,那時候定然前途無量!”
石大勇皺眉:“他們想乾嘛?這目光似乎衝著我們來的!”
周明遠憂心地看向楚天:“楚兄,昨日之事恐怕沒完。鄒棟仁這人……睚眥必報。”
楚天夾起一片青菜,淡淡道:“兵來將擋,七層就了不起了?”
正說著,樓梯處傳來腳步聲。張欣靈與李夢雨、蔣菲菲三人下樓,恰好經過楚天這桌。張欣靈腳步微頓,瞥了楚天一眼,眼神複雜——昨日楚天當眾提及婚約,讓她難堪至極,但後來見他輕易放倒鄒棟仁五人,心中又莫名有些異樣。
李夢雨則毫不掩飾厭惡,冷哼道:“真是晦氣,在哪都能碰到土包子。”
蔣菲菲拉了她一下,對楚天幾人歉然點頭,匆匆走過。
石大勇氣得要站起來,被李文軒按住:“吃飯,莫惹事。”
午後,武科初測。
新生第一課,便是武科基礎測試——並非考核,隻為摸清底子。
校場上立著十座測力石柱,柱身刻有九道環形紋路,對應凝氣九層。學子運力擊柱,亮起幾道紋路,便大約是幾層修為。
測試進行得很快。大多新生都在凝氣一二層徘徊,偶有三層者,便能引來一陣低呼。
“乙字七號,鄒棟仁!”
隨著教習點名,鄒棟仁昂首出列。他走到石柱前,深吸口氣,右拳泛起淡淡白光,猛地擊出——
嗡!
石柱輕震,底部四道紋路依次亮起,第五道閃爍幾下,最終穩定在微弱光芒。
“凝氣四層巔峰,接近五層!”記錄的助教高聲宣布。
場中響起讚歎聲。鄒棟仁傲然收拳,傲然看向那些隻二三層甚至更低實力的同學,神采飛揚。
“下一個,丙字三號,楚天!”
楚天平靜走出隊列。場邊,石大勇三人緊張注視;二樓觀禮台上,鄒棟仁一夥人更是目光灼灼。
楚天站在石柱前,並未擺出任何架勢,隻隨意一掌按在柱身——
霎時間,石柱紋路自下而上迅速亮起:一道、兩道、三道……眨眼間五道紋路全亮,光芒穩定而飽滿。
“凝氣五層?!”助教失聲。
場中一片寂靜,隨即嘩然!
一個來自窮鄉僻壤、昨日才入學的少年,竟有凝氣五層修為?這怎麼可能?
鄒棟仁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。
楚天收回手掌,神色如常地走回隊列,仿佛隻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隻有他自己知道,方才那一掌,他連三成力都未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