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誠握緊拳頭,指節發白:“記得。但小天他學的不是楚家莊的武學……”
“記得就好。”楚山川根本不聽他說完,“今日我來,就是傳楚家莊莊主的話:讓你兒子自廢修為,從此安安分分做個普通人。否則,莫怪楚家莊不念舊情。”
“楚家莊莊主?”楚誠一呆,他聽出語氣不對,沉聲說道:“哪個楚家莊莊主?現在莊主不是老爺子麼?”聲音竟然有些發顫。
楚山川冷聲說道:“老莊主已經閉關,他已經將莊主之位傳給了二爺楚雄!”
“哦!”楚誠新下一寬,老家主楚山河是他的父親,突然傳位,他還以為是遭遇不測甚至過世。聽說是閉關,所以神色便穩定下來,“老二,楚雄麼?”
“你們欺人太甚!”歐陽芝從屋裡衝出來,氣得渾身發抖,“誠哥已被你們廢了武功,趕出莊子,如今連我兒習武的權利都要剝奪?憑什麼!”
楚山川瞥了她一眼,嗤笑:“憑什麼?你怎麼不想想這一切的根源……嘿嘿,一個被家族拋棄的棄子,還想習武?做夢。”
他看向楚天,命令道:“小子,自己動手吧。若要我出手,就不是廢修為那麼簡單了。”
楚天放下手中的柴,緩緩直起身。
他看著楚山川,忽然笑了:“楚家莊?很了不起嗎?”
楚山川臉色一沉:“小子,你說什麼?”
“我說,”楚天一步步走向他,“楚家莊,算什麼東西?”
“放肆!”楚山川身後一名漢子怒喝,一步踏出,伸手抓向楚天肩膀,“跪下!”
他的手剛伸到一半,楚天已動了。
沒有拔劍,甚至沒有用招式。隻是簡簡單單地抬手,一指點在那漢子掌心。
“噗!”
漢子如遭雷擊,整條手臂骨骼寸寸碎裂,慘叫一聲倒飛出去,撞在籬笆上,籬笆轟然倒塌。
另一名漢子大驚,拔刀劈來。刀風呼嘯,赫然是凝氣八層的全力一擊!
楚天依舊不閃不避,右手探出,食指與中指精準地夾住刀身。
“哢嚓。”
精鋼長刀竟被他兩指夾斷!
斷刀反手一擲,化作一道寒光,擦著那漢子臉頰飛過,釘在身後樹乾上,入木三分。
漢子僵在原地,冷汗涔涔。
楚山川瞳孔驟縮,終於意識到不對。他死死盯著楚天:“你……你什麼修為?”
“與你何乾?”楚天淡淡道,“滾回去告訴楚家莊,從今日起,我楚誠一脈,與楚家莊再無瓜葛。若再敢來擾我父母清淨,休怪我劍下無情。”
“好大的口氣!”楚山川怒極反笑,“小子,你以為會點功夫就了不起了?今日我就代楚家莊,教訓教訓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!”
他長劍出鞘,劍身泛起淡淡真氣——竟是通脈境一層的修為!
“天兒小心!”楚誠驚呼。
歐陽芝更是臉色煞白。
楚山川長劍如毒蛇吐信,直刺楚天心口。這一劍速度極快,角度刁鑽,顯然浸淫劍術多年。
楚天仍舊不屑一顧,俯身拾起地上的木柴,竟然以其當劍,隨手刺了出去。
這看起來乾枯的柴棒,在他的手中,化腐朽為神奇,猛然一股淩厲劍意衝天而起!
楚山川的劍勢為之一滯。
就是這一滯的瞬間,楚天動了。
柴出如流星,後發先至。
“叮!”
柴劍相交,楚山川手中精鋼長劍應聲而斷!乾枯的木柴竟勝過金鋼長劍,其去勢不減,點在他胸口膻中穴。
沒有刺入,隻是輕輕一點。
楚山川卻如被重錘擊中,整個人倒飛出去,摔在院外土路上,大口吐血,臉色慘白如紙。
楚天那一劍,已震傷他經脈,廢了他大半修為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楚山川指著楚天,眼中滿是恐懼。
這一劍……哦,不,這一柴的威力,遠超通脈境!這少年,到底是什麼怪物?!
“滾。”楚天扔下枯柴,語氣平淡。
楚山川不敢再多言,掙紮著爬起來,帶著兩個手下,翻身上馬,狼狽逃離。
院中一片寂靜。
楚誠和歐陽芝呆呆地看著兒子,仿佛第一次認識他。
良久,楚誠才澀聲開口:“天兒,你……你如今是什麼修為?”